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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acin</title>
  
  <subtitle>恓恓惶惶的普通人，想看看这精彩的世界</sub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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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Macin CHEN</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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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去原始森林里寻找大王花，几天就谢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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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5-11T21:25:0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3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早上六点钟天没亮就出发了，窗外黑漆漆的，路上几乎没有车，吉隆坡城里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候。7:40到了怡保南部一个叫务边的小镇，中文名字文雅，英文牌子写着Gopeng，马来西亚的地名常常是这样，中英巫三语并列，各说各的，倒也相安无事。</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9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到了才知道是来吃早饭的。大马路上看着没什么人，走进市场旁边的棚子，却是热气腾腾，将近二十家摊位挨挨挤挤，各色食物都有，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油烟和晨雾混在一处，是市井里最真实的气味。我点了一碗小份馄饨面，5.5马币，一个红桃龟粿1.2马，再来一份浓稠的薏米白果汤3.2马。</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8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馄饨皮薄，汤底清而不寡，薏米汤炖得绵密，白果的微苦在舌根化开，喝完身上熨帖。红桃龟粿是粉红色的，软糯，里头包的是豌豆馅。小镇的物价是另一个世界的物价，叫人心宽。想着中午山里头几乎没有东西可吃，便把粿打包带走，肚子饱饱地往外走。市场外头有猫有狗，都是那种懒洋洋的、不怕人的样子，走路慢吞吞的，对陌生人投来的目光不躲也不迎，有一种小地方的生物才有的从容。</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9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有位老坐在门槛上挠，长相有几分像我外婆，我便认真地劝她去查一查血糖，她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晨光这时候才慢慢透出来，热带清晨的光是软的，没有压迫感，整个小镇浸在里头，叫人说不出哪里好，就是觉得舒坦。</p><p>吃饱后8:35再出发，车在高速上跑了一个半钟头，约摸十点到了一个类似服务区的地方，在这里换上筒靴。我挑了粉色的，和黑裤子倒是搭，颜色上意外地合拍。起太早，连防晒都忘了涂，换好靴子赶紧补抹了一点。旁边停着另一辆车，下来几个妹子，全副武装，露背装、梳得美美的头发、户外装备整齐划一，看得我有些汗颜，又有些钦佩。</p><p>10:40上了皮卡车，后斗里坐了一车人，像装小猪猡一样被运进山里去。司机在出发前贴心地提醒，山路陡，坐稳扶好，包少带。进山的路坑坑洼洼，比中国的乡道破，不过论起烂路，印尼佩尼达岛才是真正叫人刻骨铭心的，比起那段经历，这里算是好走的了。世界级的景点，配上这样的路，有时候真的很难想象。</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1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沿途路过许多大棚，棚子里种的是玉米、小白菜、各色青菜。马来半岛上的许多蔬菜都源自金马伦高原，在亚热带的平地上长不出来，偏偏在这靠近赤道的地方，高原上的气候竟能给你种出一园子亚热带和温带的蔬菜，太阳晒着热，但只要走进阴凉处，凉意立刻扑过来，身上那件薄外套便有了用处。</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1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开了十来分钟，看到一块大牌子和一扇小铁门，就是进入大王花保护区域的入口了。再走十分钟不到，到一片开阔地，下车，开始步行。</p><p>向导说整个环线不超过三公里，但坡陡路泥，不算好走。我们一队十三人，配了一个中文向导，另有两个马来土著向导随行。路上见到马来向导带着本地旅客，脚上穿的都是普通运动鞋，鞋面脏兮兮的，也没有人给他们换筒靴。我相信我们多花了钱，但论卷服务这件事，华人服务商大概是全球数一数二认真的，钱花出去，体验也是结结实实的。</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2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走过一条吊桥，桥身轻轻晃动，脚下是湍急的山溪，水是透明。桥头立着一块石牌，阴刻着大王花的图案，旁边刻着此地最高海拔：2015米。一路上随处可见从山上引下来的水管，水在管里哗哗地流，极清澈，对着光看，几乎可以见底，若不是顾虑着微生物和寄生虫，捧起来直接喝大概也不成问题。</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2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偶遇的菜才破土的小蘑菇，红伞伞吃了会不会躺板板。</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3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向导介绍说是猫须花，学名丝须蒟蒻薯，分布在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巴基斯坦、缅甸以及中国大陆的西藏等地，生长于海拔800米至850米的地区，目前尚未由人工引种栽培。</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3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向导介绍说是无花果，可我觉得应该是聚果榕。向导说没有人吃它因为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虫子，那其实就印证了聚果榕里面都是折断羽翅的榕小蜂。</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4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向导介绍说是野生蓝莓，经我后面查阅应该是一种叫做“毛野牡丹藤”的植物，作为一种入侵物种，它成熟后的果子是深色的，味道微甜，略似蓝莓。</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5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向导介绍是姜花，经查是野生姜黄属姜花，长成后的块茎就是现在流行的中产饮料“姜黄饮”。</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9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没人介绍，自行学习，野兰撒树 / 野树葡萄类植物，成熟后果实可以食用。老茎生花是热带森林生态系统非常经典的适应方式——方便蝙蝠、昆虫、树下动物授粉传播。</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5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头顶的蕨类植物长得极高，像小树一样撑开来，遮住了大半的天光。爬升没多久，路遇一处瀑布，规模不算大，水从山壁上跌下来，声音清脆，来看大王花的人太多了，总得有些别的景致来分散人流，这瀑布便承担着这个职责，倒也实在。</p><p>接着便进入了难爬的路段。对于我这种每周都在重庆山里走的人来说，脚下有数，步子放稳了慢慢走便是，但同队里大多数人还是需要向导伸手拉一把的，可见不能轻视了这段路。</p><p>终于到了大王花所在地。老远就看见那一团暗红，趴在地上，像是从土里生出来的一块厚重的印章。走近了才看清楚，这朵正在盛开的大王花，直径将近70公分，五片花瓣张开来，颜色是深砖红，上头缀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疣点，质地看起来厚实而粗糙，像皮革，又像某种史前动物的皮肤。</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6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盛开的大王花"></p><p>花的中央是一个深井一样的洞，向导说那是蜜腺所在，靠近了闻，有一股腐臭味，那是大王花为了吸引腐食性昆虫授粉而演化出来的把戏，以臭为媒。这花没有叶，没有茎，没有根，全靠寄生在热带葡萄藤的根茎上取养分，自己一无所有，却开出这样一朵铺天盖地的花，算是自然界里荒唐而壮观的一种存在。花期极短，盛开不过五到七天，便开始腐烂塌陷，黑成一滩，归还给泥土。我们今天见到一朵盛开的，几个花苞，以及好几具已经塌了的”尸体”，黑黑地趴在那里，和盛开时的张扬判若云泥。</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80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凋谢的大王花"></p><p>花苞是另一种样子，圆乎乎的，像一颗巨大的笋子从地里钻出来，表皮是棕褐色的，光滑而紧实。向导说从花苞冒出地面到完全盛开，需要九个月到一年，开了五到七天，便彻底结束。掏出十块钱，和大王花合了影，算是到此一游的证据。</p><p>下山的路另走一段，穿过一截溯溪的路段。溪水从乱石间挤过来，哗哗地响，脚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有的半截泡在水里，有的被青苔覆着，滑得很。筒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踩进水里也不怕，但仍然要每一步都先探稳了再落脚，步子急了就要吃亏。</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81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溪边的植物压着水气长得格外茂盛，蕨叶大得像扇子，苔藓厚得像绒毯，踩上去有种奇异的柔软。水是冷的，从靴筒外头透进一丝凉意，这是午后山里难得的清醒。石头缝里有细小的鱼，急急地游，不理会我们这些庞然大物在它们头顶踩来踩去。走了约摸二十分钟，溪路渐窄，水声渐小，才重新踩回泥路上来，鞋底带着水，走路带着一点沉。</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80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大王花的花苞"></p><p>再次开始爬升，去看另一处有三个花苞的地方。这几个花苞长在树根旁边，向导解释，大王花是老茎生花的植物，花苞直接从寄主藤蔓的老茎上冒出来，不经枝叶，直接破皮而出，有一种热带区生猛莽撞的生命力。三个花苞都在几米内，大小不一，静静地胀着，等待那个终于要开放的时刻，只是那个时刻我们是等不到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72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走出来的时候正值午后两点，山外头热气腾腾，和山里头判若两个世界。上了车，困意来了，迷迷糊糊地靠着车窗，窗外的景色一段段退后，路越走越宽，城市的影子渐渐回来。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才回到吉隆坡，城里还是那副老样子，车多，人多，霓虹灯亮起来，热闹得很。</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早上六点钟天没亮就出发了，窗外黑漆漆的，路上几乎没有车，吉隆坡城里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候。7:40到了怡保南部一个叫务边的小镇，中文名字文雅，英文牌子写着Gopeng，马来西亚的地名常常是这样，中英巫三语并列，各说各的，倒也相安无事。&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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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热带风铃的潮响：吉隆坡大将书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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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5-05T08:03:0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3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顶着旧病未愈的溃疡，和同一天生日的小伙伴吃完烤鱼午餐，出来站在门口，太阳已经大得很了，一时想不出下一站去哪里。雨季将尽，吉隆坡的天总是这样，前脚还在落雨，后脚就烈日当空。</p><p>要去的地方说来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存进手机里的，只记得是一家叫”大将”的小书屋，地图上看离此处约摸两公里。我和小伙伴都是爱走路的人，这一点上两个人素来合得来，便撑了遮阳伞，就这么走过去。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焦灼，两种情绪搀在一处，走起路来也是心不定的。激动是因为觉得像是要去寻访一个宝藏；焦灼则是这样私隐的地方，不晓得今天开不开，此刻开不开，需不需要提前知会一声——我们这样贸然登门的”不速之客”，人家是否欢迎？这类念头在心里转来转去，尤其是还带着小伙伴一起，作为提议的人我也没有答案，只好走到了再说。</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5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沿途的排屋街道寻常得很，走到导航所指的目的地，院子外头没有招牌，没有任何营业的迹象，铁门关着，院里隐隐有些花草的绿意。小伙伴说，是不是走错了，这里哪像是一家书屋？我看着那户院子，心里觉得有些不一样，一时也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就走上前去，摇了摇门口悬着的风铃。</p><p>风铃声轻，在午后的热气里飘散开去。等了片刻，一位女士出来开了铁门，神情淡然，让我们自己推门进去，随口问了一句想找什么样的书。我一时茫然，摇摇头说只是来看看。女士谈不上热络，却也不是脾气不好，只是那种对人自然而然存了些距离的态度。她说这里一般都是熟客来的。小伙伴连忙接话，说下次我们就是熟客了。这话说得快，也说得讨巧，女士却没有接茬，转身进屋去了。</p><p>她一进去，我们倒真正自在了。主人在旁边候着的时候，看什么都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是在虎视眈眈地打量别人的私产，眼神都放不开。这下没人在侧，我才得空好好把这小书屋打量一番。</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6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脱了鞋进屋，光脚踩在地板上，一股凉意从脚底升上来，是老房子才有的那种沉实。老人家说住老房子”接地气”，我以前不甚留意这话，这一刻却觉得说的不错。</p><p>这是排屋街道里的第三、四间，不是价钱较高的端头户，但一看便知道不是以住家为主的房子——院子里侍弄满了花草，疏落有致，是文人才会有的心思，既不为遮阴，也不为实用，就是要养着，图个与草木相对的自在。若是寻常住家，院落里少不了要留停车的位置，或是晾晒衣物的地方，哪里舍得把地方全让给花草？</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5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大厅里摆着茶几和一张餐桌，桌面上高高叠着一摞尚未整理的书籍，横七竖八，看着像是刚到的一批货，还没来得及上架。砌墙的镂空花砖是从前常见的式样，如今却难得了——中国那边有这样花砖的老房子，大多随着城市改造早就破败或拆去了，只有广州还剩几处地段好的，顽固地保存着。要把老房子修旧如旧，远比重新盖一栋新楼更费钱、更费心，这一点我是有过装修经历的人，深知其中的繁难，能这样维持着，背后的用心是不小的。</p><p>墙上贴着春联，字是手写的，内容也是精心拣选过的，绝非市面上量产的那种，一眼便看得出来。两边门上方题着”但始隆城大将在””天寒干更直”，行草，写得有风骨，既点了”大将”之气，也道出了书屋守节的意思。书屋若是没有名字，单看这两行字，你也会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什么脾性的人。书架上有整整一壁橱的大将出版，书脊排列得厚厚实实，若不是这一橱书，我或许只以为”大将”不过是个随意起的名字，恰好与大将出版重叠了；有了这一橱书，书屋与出版社之间的渊源便不言自明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6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因女士看来不甚喜欢与陌生人攀谈，我也没有多问，这里的来历只好暂且存疑，待日后有知情的朋友再来分说。<br>大将出版以外，马华文学在这里也占了相当的分量。今年大热的黎紫书、梁金群自然都在；尤今、海凡这些长年关注马来亚抗争历史的作者也在，还有许多我从未听闻过名字的小众作家。</p><p>外头突然雷声大作，雨骤然落下来。女士上楼去收衣物——到这时候我才想明白，这里并非纯粹的营业场所，也是她实实在在住着的地方。书与日常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混居，界限是模糊的。往里走还有一间没开灯的房间，探头进去，也是满满一屋子书，靠近厨房的地方摆了几排书架，书架前陈着几处旧沙发，墙上的挂扇摇头晃脑，吱吱呀呀，转得漫不经心，像是这屋子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住客。</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6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我和小伙伴站在那里，小声的说话：如果自己也能开这样一家书屋就好了。这念头说起来不过是片刻的向往，当不得真，但人总是要有几个当不得真的念头，比如辞职比如全职旅行比如当作家，生活才过得有滋有味。</p><p>雨既然下起来，正好坐下来看一会儿书。午后的暑气仍然烦闷，加上我们刚才在大太阳下步行而来，身上的热气还没散尽。我挑了一本讲东南亚女性领袖的书，坐在靠墙的位置，女士的房间只拉了纱帘并未锁门，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气，聊胜于无。小伙伴是个瘦子，对热气向来无所畏惧，坐在门边，翻着什么书，神情悠然自在。书页翻动的声音、雨打院子的声音、挂扇吱呀的声音，混在一处，那个下午便有了些不太一样的质地。看的那本书讲东南亚女性领袖，读着读着，感觉像极了在看自己研究课题的参考文献，又忍不住想，这样的地方遇见这样一本书，或许也是某种缘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7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雨渐渐小了。我看小伙伴有些乏味的样子，便起身去向女士道别。女士虽没有笑意盈盈，但也是礼数周全，送我们到院门外，还提醒说可以等车到了再出去，不急着冒雨走。</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66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她和我想象中的文人很像——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过分的笑意与谄媚，把书屋打理得自有章法，来了客人，接待；没有客人，做自己的事。书在那里放着，等懂的人来取，不必强求，也不必解释。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风铃在雨后的湿气里一动不动。</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顶着旧病未愈的溃疡，和同一天生日的小伙伴吃完烤鱼午餐，出来站在门口，太阳已经大得很了，一时想不出下一站去哪里。雨季将尽，吉隆坡的天总是这样，前脚还在落雨，后脚就烈日当空。&lt;/p&gt;
&lt;p&gt;要去的地方说来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存进手机里的，只记得是一家叫”大将”的小书屋，地图上看</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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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狸狮村：可能这里就是小龙女的古墓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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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4-20T22:06:10.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4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出发时的雀跃还挂在眉梢，身子却突然闹起了小脾气，那种提不起劲的疲惫，从心底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连窗外的风都变得没了滋味。驱车三个小时，从宽阔的高速，拐进蜿蜒的县道，再到颠簸的乡道，最后驶上窄窄的机耕道，一路深入云贵高原北沿与四川盆地盆周的交汇处，终于抵达了藏在深山里的狸狮坝。</p><p>山间的路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四面青山如天然屏障，中间一方坪坝卧在群山之中，被大自然温柔环抱。行至白虎嘴高地，整个狸狮村尽收眼底，路旁的坡地上，几位老人家扛着锄头忙着春耕，听到声响，缓缓抬起头望了我们一眼，又默默低下头，将目光重新投向脚下的土地。</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9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村里有条不起眼的小水沟，因沟的左侧住着罗家人，右侧是刘姓族人，便有了一个直白又好记的名字——刘罗沟。沟上横跨着一座清乾隆年间的石桥，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仿佛能听见历史的回响，这里曾是古代茶盐古道的必经之地，当年的马帮、商贩，或许就是踏着这座石桥，将茶叶、盐巴运往远方。走到进村的刘氏祠堂旁，一尊高高的大青石格外显眼，上面用苍劲的字体刻着“人民的好公仆”六个大字，红漆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醒目。翻遍了村里的介绍，也没能确定这六个字纪念的是谁，村里人说，大概率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綦江任职、深得百姓爱戴的一位领导，岁月模糊了姓名，却留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敬意。</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30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逛狸狮坝，最不能错过的是散落各处的古墓，它们既是刘氏族人的安息之所，更是清代民间雕刻艺术的瑰宝，也是我此行最深刻的观感。村里现存100多座清代花坟，每一座都是匠心之作，历经数百年风雨，依旧能窥见精湛工艺。墓碑多为西南地区常见的石头打造，质地坚硬、色泽温润，碑体规整，顶部雕刻飞檐翘角，仿古建筑形制，既庄重肃穆，又藏中式雅致，这与川渝地区清代墓葬普遍采用的仿木石基结构、注重形制规整的特点高度契合。</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30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村里有100多座这样的古墓"></p><p>碑面雕刻题材丰富，有宴饮图，也有墓主人夫妇的雕像。二人神态逼真，女主人头包黑色头巾，手持折扇，男主人头戴清朝官翎，手持芭蕉扇。虽然清代妇女的地位不高，但川渝女性的地位还是可见一斑的，这两位主人的雕像大小一致，并无什么男尊女卑的既视感。同时这也和大荔八鱼清代李氏家族石墓群的雕刻题材、文化内涵有点异曲同工之妙。</p><p>墓门、墓围也布满雕刻，亭台楼阁刻画精准，既留下珍贵的人物资料，也体现“事死如事生”的丧葬理念。圆雕、浮雕、线雕手法，层次分明，这与清代民间石刻工艺“多手法融合、重细节刻画”的特点相符。</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30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在深入了解古墓的同时，我也慢慢摸清了狸狮坝的历史脉络。狸狮坝是东溪地区最早有汉人聚居的地方之一，在汉人到来之前，这里曾是僰人的家园，綦江先秦时期属巴国，唐代曾设僰州。当地人笑着说，村里没出过什么家喻户晓的名人，但老辈人一直流传着，这里是能出大将军的风水宝地。更有意思的是，几十年前村里还有小学的时候，这里的大学升学率，曾是整个丁山镇最高的，只是如今，小学早已消失，年轻人只能带着孩子去镇上租房读书，只留下满村的寂静与老人的身影。</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9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而狸狮坝最特别的历史，都在刘姓族人的血脉。这里的刘姓是刘邦、刘备后裔。刘备为刘邦第十九代孙，其儿子刘永的后裔，唐末由刘祥迁往福建，后传至刘开七、刘广传，次子刘燕辰元末任兵部尚书，避战乱入川投奔大夏国，其子刘英杰因功封官，大夏国覆灭后，族人隐姓埋名两百年。明末清初“湖广填川”时，刘英杰的后裔刘登举、刘登第、刘登籍三人，从遵义迁至綦江东溪落业（当时遵义属四川，乾隆年间划归贵州）。后来，刘登第的儿子上山打猎时发现这片山谷，见远处两山形似狐狸与狮子，便取名狸狮坝，划地为标，将这片土地归为刘家所有。</p><p>作为皇室后裔，刘氏族人凭借先辈积累的财富，在东溪成为当地豪绅。后因匪乱猖獗，众多刘姓族人迁往狸狮坝隐居，历经300多年繁衍，如今狸狮村户籍人口3000多人，常住人口不足1000人，多为留守老人。</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32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在村里偶遇了一位名叫刘宗信的老爷爷，七八十岁的年纪，却精神矍铄，眼神清亮，是刘氏宗祠的发起人，一辈子积极为国家建设建言献策，讲起村里的变迁，一板一眼、头头是道，眼里满是热忱。</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9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9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此行的惊喜，不仅有古墓与历史，更有春日里的温柔馈赠。在一座古墓的旁边，竟长着一棵野生樱桃树，红彤彤的果子缀满枝头，小巧玲珑，惹人喜爱。我轻声和墓主人老辈子“打了个招呼”，才小心翼翼地摘了几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个头不大，却有着最纯粹的果香，刚好圆了我今年没吃上樱桃的小遗憾。沿途还遇到了不少野果子，其中就有覆盆子，这种常被用作欧美高级果酱原料的小野果，上次徒步只见过它的花苞，如今亲手摘下品尝，酸酸甜甜，拯救了我快要凋零的情绪。</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30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这里在90年代都还极度贫瘠，水、电、路不通，日照不足、霜冻严重，1000名村民人均仅七分地，吃粮靠返销，用钱靠救济，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如今这里却更似我想象中桃源的样子了，期待7月的时候来玩漂流和吃杨梅。</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出发时的雀跃还挂在眉梢，身子却突然闹起了小脾气，那种提不起劲的疲惫，从心底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连窗外的风都变得没了滋味。驱车三个小时，从宽阔的高速，拐进蜿蜒的县道，再到颠簸的乡道，最后驶上窄窄的机耕道，一路深入云贵高原北沿与四川盆地盆周的交汇处，终于抵达了藏在深山里的狸狮坝</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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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翻过五老山，遇见斐然湖的春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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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4-13T20:54:02.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3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谁懂啊！拎着公文包爬重庆五老山，竟被斐然湖的春日治愈到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1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家人们，谁还没被最近的重庆天气预报欺骗过？连着一周，天气APP上的“中雨转大雨”“雷阵雨”循环播报，却抵不过山城春日的随性——每日暖阳倾城，风携暖意，硬生生把“雨讯”熬成了“晴报”。周四、周五的午后，日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心底早已盘算好，要借周末的时光，到山野湖光去走走。</p><p>可周五傍晚，天却骤然变脸。暴雨如注，倾泻而下，竟有几分“阴阳割昏晓”的壮阔，瞬间浇灭了我对周末的期待。我瘫在沙发上emo，暗自懊恼：难得的休息日，难道又要困在房间？</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2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周六清晨，阳光刺破窗帘缝隙，暖融融地洒在枕边。猛地惊醒扒开窗帘，只见晴空如洗，云卷云舒，雨后的空气里裹着泥土与草木的清芬，澄澈又新鲜，连一丝雨意的痕迹都未曾留下。那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瞬间满血复活。匆匆洗漱更衣，本想先处理些许琐事再出发徒步，慌乱间竟顺手拎起了门口的公文包——如今回想，这便是这场旅途最蠢萌的伏笔，谁能想到，我们会拎着公文包，走完了整段五老山的徒步路。</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2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正午简餐过后，生怕耽搁下山时辰，我们果断打车前往，40元车程，便抵达了五老山徒步环线的起点。刚下车，便被一团暖意簇拥：路边停满了前来徒步的车辆，更有四五只毛茸茸的小狗，摇着蓬松的尾巴飞奔而来，蹭着我们的裤脚，瞬间驱散了路途的疲惫，连公文包的沉重，都变得轻盈了几分。</p><p>穿过一片农家院落，墙角缀着不知名的细碎繁花，烟火气与自然意趣相融。前行片刻，五老山的上山指示牌便映入眼帘，一片墓地悄然出现，此地原来叫“坟上湾”，足见这一带山清水秀，堪称一方风水宝地。”</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1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佛祖保‘右’"></p><p>五老山的徒步路线为环线，分左右两条山道。我们循着“佛祖保‘右’”的玄学心意，选择了右侧山。后来下山途经左侧，才知那一侧台阶陡峭湍急，攀爬起来费尽全力，新手极易望而却步，不得不庆幸，我们选对了这条路。</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0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刚踏入山道，便被漫山绿意拥入怀中。作为北碚近郊的小众秘境，五老山未经过度开发，保留着最原始的自然本真，植被丰茂，层峦叠翠，堪称主城的“天然氧吧”。苍劲的松柏挺拔入云，枝叶交错，遮天蔽日；中层的阔叶树舒展枝叶，翠绿鲜亮，随风轻摇；低矮的杜鹃缀于路旁，静待绽放，高低错落间，皆是山野的生机与诗意。</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0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石板边缘的空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绵软如绒，似踏云端，毫无硌脚之感，偶尔有蝴蝶翩跹而过停驻于石板。</p><p>五老山本是一座石质山峦，山间阶梯多就地取材，更有甚者，是匠人直接在巨石上凿刻而成，浑然天成，默默镌刻着过往行人的足迹。道旁的土地庙早已斑驳，只剩空荡荡的佛龛，不见神像踪影，竹林间的枯叶三三两两，覆于青苔之上。格外偏爱这份清净，无喧嚣扰耳，唯有风声、鸟鸣、虫吟交织，与古人遥遥相望。</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1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攀爬半程，我们便已气喘吁吁，扶着膝盖驻足歇息，暗自感慨近期疏于锻炼，体力大不如前。正唏嘘间，前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抬眼望去，一位老爷爷背着一捆柴火，如履平地，从我们身边从容走过。</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1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再往上行，翻过一座山梁，视野骤然开阔。一片小巧的露营基地静卧于山间，有人围坐闲谈，有人静坐观景，氛围感拉满。抬眼远眺，便能望见斐然湖的轮廓，虽暂未遇见波光粼粼的湖面，岸边的青草依依，随风轻摆，已足够动人，让人满心期待着它的全貌。</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1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循着山道前行，很快便抵达乡村公路。路边的几家小卖部，摆放着矿泉水、零食等简易补给，恰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无需拎着沉甸甸的公文包负重前行。公路两旁，两排水杉挺拔矗立，细碎的枝叶在风中摇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风过林间，携来草木的清芬，瞬间驱散了攀爬的燥热，沁人心脾。</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1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前行间，斐然湖的全貌渐渐铺展在眼前。一山之隔就到了沙坪坝中梁镇，被群山环抱，静谧而温婉。“斐然”二字，自带笔墨书香，与眼前的湖光山色相得益彰。这片湖畔曾有一处网红打卡点——大片的粉黛乱子草，每到秋日，粉穗如云，蓬松柔软，风一吹便泛起层层粉浪，引得无数游人慕名而来。湖边的草坪如一块柔软的绿毯，铺展至湖畔。三三两两的垂钓者静坐岸边，几组好友围坐草坪，孩童在草地上肆意奔跑、嬉闹。</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1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其实无需徒步，亦可解锁斐然湖的美好。驱车可直达湖畔，无需费半点力气，吹一吹春日的清风，看青山含翠，听笑语盈耳，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被这份温柔治愈。在湖畔休整片刻，我们便踏上了五老山的返程之路，从山的另一侧下山。这边的山道行人稀少，杂草长得愈发繁茂，偶尔没过脚踝，前行时需格外留意，生怕惊扰了草丛中的小生灵。</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2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下山的山道比上山陡峭许多，容不得半分走神，唯有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的台阶，一步一步，从容前行，生怕脚下一滑，辜负了这一路的美好。约莫二十余分钟后，一片由高大林木组成的平地映入眼帘，枝叶繁茂，遮天蔽日，看见这片林地，便知终点不远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22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我们加快脚步穿过林地，期间掏出手机打车前往最近的向家岗地铁站，没想到司机秒接，那份突如其来的便捷，让疲惫瞬间消散，幸福感油然而生。</p><p>打车到起始点“胡长山庄”即可，附路线图。</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140cc145d9d613ff754d1636f9fec484.jpg"></p><p>道边林下很多落地梅，因为种子具有非深度生理休眠特性，据说并不常见。内用可以治疗止咳、调经，外用可以治跌打损伤。</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15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在城市里的小花盆里精心饲养的多肉，在这一人长的石头上肆意生长。</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15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这是刺老芽，学名楤木，还是上次一起徒步的妹妹告诉我说可以吃，据说苦味明显，但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山野之味。</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15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斐然湖边民宿院子前的花，美丽月见草，有个俗称叫夜来香，花语是默默的爱。</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17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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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云顶寨：渝西川东鬼市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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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4-06T21:22:13.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24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本来是计划去徒步，临时身体不太舒服，于是只能尽量把车往目的地的山坳里开。没料到里面竟然藏着一座被云雾养了六百年的古寨。内江隆昌云顶寨，海拔530米，寨墙蜿蜒1600多米，守着听起来像《鬼吹灯》、《盗墓笔记》里故事的发生地一样的地方——云顶鬼市。</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99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这里倒没有小说里刻意营造的诡谲，而是烟火与旧影缠在一起的真实。走在寨里，风穿过破落的雕花窗棂，会带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看完介绍，感觉云顶寨的魂，一半在郭氏家族六百年的兴衰里，一半在寅时开市、鸡鸣即散的鬼市里，还有还有一半，落在那座没建完的云顶寺里。</p><p>云顶寨始建于明洪武四年，是郭氏入蜀后扎下的根。同我的先祖一样，都是湖广填四川来的此地。</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03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汾阳王郭子仪后裔郭孟四带着郭家人从湖北麻城迁来，在云顶山开荒筑寨，一代代攒下家业，最盛时良田万顷、佃户三千，寨墙修得固若金汤，墙内是郭氏的堡垒与宅院，墙外直接铺开一整条商街。川南多匪，山路难行，郭氏族人夜里宴饮、日用所需不便下山采买，便在寨下辟出小小场镇，药铺、绸缎庄、酒馆、茶馆、钱庄、当铺，甚至烟馆一应俱全，几乎是自给自足的商业闭环，硬生生把云顶顶成了川南一地的物资集散中心。</p><p>只因约定夜半交易，天亮散去。这便是鬼市的由来。</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02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有一处天成生糟坊，据说明末清初就已开窖酿酒，老窖池一路沿用至今，在白酒行里，几乎被当成泸州老窖一脉的 “活化石” 看待。有一种说法是，云顶才是泸州老窖真正的根脉所在。其实当年麻城、孝感一带的百姓成群结队入川谋生，其中不少人做起了酒生意，慢慢就流传开一句老话：“四川酒老板，麻城占一半。”而今孝感只因米酒而闻名，而泸州老窖更享誉世界，怎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02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云顶寨早已不是当年的富贵模样，但修缮后倒也着实让人羡慕当年的富贵人家。郭孟四的后人里，郭廉、郭元柱父子叔侄相继登科，一榜一进士，稳稳踏入仕途。读书人做官，家族声望自然水涨船高，田产越扩越大，商铺越开越多，佃户也跟着成倍增长。郭氏鼎盛之时，一年光租谷就能收到九万七千多石，折算下来差不多两千五百吨粮食，族内人口也超过一千五百人，当年风头之盛，甚至能和安徽桐城方家并肩，被称作 “中国两大家族”。</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00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鬼市在云顶场，丁字街两条石板路交叉，两旁是矮矮的木楼青瓦。逢农历三、六、九，凌晨三四点，山间便亮起点点星火，火把、马灯顺着山路蜿蜒而来，挑担的、背篓的、提篮的，悄无声息聚在街面。没有闹市的吆喝，买卖全靠袖里手语、耳边轻语，价谈妥了就递钱拿货。山珍、野菜、土布、草药、铁器，都是乡间最朴素的东西，却因这夜半的规矩，添了几分神秘。当地人又叫它 “强盗场”，不是真抢。</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01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当地史志办也记载过不少鬼市的旧事。有人见过凌晨提篮卖菌的老人，菌子鲜得滴水，价钱便宜，天亮再找，连摊位痕迹都没；有人买过妇人手里的土布，手感温润，付银时听不见声响，天明只余下几缕丝线。这些事传了一代又一代，没人较真真假，只当是古寨里的故人，舍不得走，回来买一口生前的滋味、扯一匹旧时喜爱的布料做衣衫。</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01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寨西北的山坳里，原本是川主寺，供奉川主，护一方风调雨顺。古寺年久倾颓，释宗能师父云游至此，发愿重建，更名云顶寺。起初信众捐资，工匠云集，立柱、砌墙、架梁，殿宇慢慢起了轮廓，其中的佛像虽未上色完工，看起来审美极佳。可工程过半，资金难以为继，工匠们的薪水一拖再拖。他们没有愤而离去，而是在未完工的大殿前，拉起了讨薪的横幅，红布白字，成了古寺与现代文明链接的印记。</p><p>我们也没看到释宗能师父，只见到了祖平师父，他匆匆忙忙打电话处理外面欠薪的事情，却也拿不出一分一毫用作薪资。建寺的初心是善，可欠薪的事落了实，半截寺庙便成了善念与亏欠拧成的结。</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400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渝西川东的鬼市，不是凶煞，只是人心留下的痕迹，因为被山风记住，被石板记住，才被一代代人口耳相传。天快亮了，鬼市的人渐渐散了，火把熄灭，马灯收起，石板路重归安静。云顶寺的喧哗也慢慢淡去，只剩山间云雾，把所有故事裹在里面。</p><p>云顶寺距荣昌约 42 公里，距重庆市区约 138 公里，距成都市区约 210 公里；可自驾走高速直达，也可乘高铁至隆昌北站，再转城乡巴士或打车前往。</p><ul><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03/25/luo-quan-gu-zhen/">罗泉古镇：保路、盐井与血橙</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3/10/16/luo-mu-gu-zhen/">罗目古镇：峨眉山下喜相逢</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2/05/31/dong-xi-gu-zhen/">东溪古镇：山水街巷里的安静</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0/06/23/fu-bao-gu-zhen/">福宝古镇：只恐喧闹众生扰</a></li></ul>]]></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本来是计划去徒步，临时身体不太舒服，于是只能尽量把车往目的地的山坳里开。没料到里面竟然藏着一座被云雾养了六百年的古寨。内江隆昌云顶寨，海拔530米，寨墙蜿蜒1600多米，守着听起来像《鬼吹灯》、《盗墓笔记》里故事的发生地一样的地方——云顶鬼市。&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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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2026春：是否该退出战争笼罩下的市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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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3-31T19:13:2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2 id="1月"><a href="#1月" class="headerlink" title="1月"></a>1月</h2><ul><li>闲来无事翻看了一下全球各地区的股票指数，惊奇的发现，不止是我们天天在财经新闻里面看到的美股纳斯达克和道琼斯在高位，德国DAX指数、法国CAC指数、英国富时100指数、意大利MIB指数、新加坡富时指数、日经225指数、台湾50指数、加拿大TSX指数等等，<strong>【全部都在历史新高的位置！！】</strong>全部哦，无一例外。不是日线，是周线级别。全球的钱都在泛滥，狂欢终有散场之时，音乐停止的时候看看谁在裸泳。</li><li>可以免费用到2031年的微软Copilot，果然微软还是财大气粗，谢谢哇！<ul><li><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creenshot2026-01-20at19.53.12.png"></li></ul></li><li>看完塔勒布的<a href="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10773362/">《随机漫步的傻瓜》</a>，接着看《宗教与科学》（这本书也在我这里躺了几年了，一直没有看完…）。</li><li>李翔说过这么一句话：“找到一条最小阻力的路径，因为它才是可持续的。长坡厚雪，大概也是这个意思。”</li><li>做了一个红包封面，喜欢吗？哈哈哈，现在每年做红包封面都是用AI作图了，比Photoshop要高效很多很多。<ul><li><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Lee_IMG_7323.webp"></li></ul></li></ul><h2 id="2月"><a href="#2月" class="headerlink" title="2月"></a>2月</h2><ul><li>开工了，时间还比较多。</li><li>春节到来之前，市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li><li>在存储这个事情上赚了一点零花钱。400的价格卖掉了兆易，目前还有一点海力士了。</li><li>MiniMax真的是卖飞了，哎，好不容易打新中了，结果早早就卖了，错过了大肉签子啊！！！</li><li>美国和伊朗马上要打起来了吗？</li><li>在吉隆坡的苹果店里测了下网络，苹果公司自己竟然就是运营商，这是全球专线啊！<ul><li><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creenshot2026-02-20at11.16.29.png"></li><li>有没有网络专家科普一下？地址：<code>2a01:b747:43b:314:2462:fa4a:4b40:aca2</code></li></ul></li><li>今天港股开盘，持仓表现不错啊，可惜现在比特币和黄金这类资产。</li><li>回国了，这个春节过得太难忘了。</li><li>刚才通过Docker升级了一下密码管理器的版本，因为国内已经屏蔽了docker hub的官方地址，所以更新镜像还成了个麻烦事。我有的镜像是用的第三方未被屏蔽的源，因为密码管理器安装时还是用的官方源，所以只能让整个NAS处于代理网络之下。小火箭可以让给局域网内设备共享代理，但是家庭网络中wifi设备和NAS等有线设备又不在一个网段😂， 折腾很久终于搞定。</li><li>减持了跟AI相关的存储股票，不贪了，因为算下来2026年的盈利已经90%多了，知足了。</li></ul><h2 id="3月"><a href="#3月" class="headerlink" title="3月"></a>3月</h2><ul><li>以色列预防性打击了伊朗，然后3月1日哈梅内伊就被斩首了，冲突应该是走向快速冷却吧，周一股市应该可以平稳渡过。</li><li>看完了万斯的<a href="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27007881/">《乡下人的悲歌》</a>，书中有个细节说他在海军陆战队当兵的时候，也一样被要求整理床褥等内务，我想到黑子说只有中国军队要求叠豆腐块，这不就不攻自破了吗。中国的教育中一直重视家庭与责任，万斯反思自己青少年的经历时，觉得他的家庭糟糕透了，母亲吸毒，继父换了四五个，跟着外婆长大，成年后先去当兵，专业后在州立大学学习，再去的耶鲁法学院。不说后来他从政当上副总统，就大学毕业后找到白领工作有稳定的收入，逐渐摆脱原生家庭，这已经是他的美国梦了。因为作为07年上大学的他，已经是整个家族中，第一个上大学的人了。所以，中国传统教育中的仁义礼智信真的浸润了国人的民族性格，多了一点坚韧的底色，可能外国人遇到了财务困难后，不是向普通华人一样选择自强不息，而是选择了毒品进行逃避，然后让整个家族滑向了深渊。而且这种财务困难通常是由不加节制的提前消费导致的。</li><li>伊朗的战事及中东混乱的局势，并没有像大家预期的那样，黄金会再次暴涨，WHY？</li><li>周末去成都参加了校友活动，和内地校友会不一样，好像港校领导确实要平易近人一些。</li><li>电影<a href="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26817136/">《疯狂动物城2》</a>打卡。</li><li>世界越来越混乱，是不是进入了《三体》中的乱纪元，一方面人工智能发展突飞猛进，一方面战争越来越没有底线。10年后我们会如何评价这几年？文明世界的转折点？</li><li><a href="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36963690/">《呼啸山庄》</a>被再次改编为电影，读高中的时候知道这是一本名著，但是从来没有读过，电影出来了去看才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故事，影视版过多的描写男欢女爱去了😂 </li><li>伊朗和以色列打仗近一个月，受伤的是我的钱包。港股账户还比较谨慎，基本没有回撤，但是其他的就亏惨啦…没办法，只能等转机出现。</li><li>无论是主导消费的一方，还是主导生产的一方，又或者是生产和消费较为平衡的一方，都需要更长期的保持低利率。——<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ysDfeOrTL0IQo6At9aINLA">《肖磊：这个时代，不买黄金还能买啥？》</a></li></ul>]]></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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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春日歧路：在荣昌 野徒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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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3-30T23:44:3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44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春天是藏不住的，它总在风里递来细碎的信号：该做春天该做的事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88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我偏爱那种漫无目的的探寻，踩着松软的泥土，循着草木的清香，哪怕走了歧路，哪怕绕了远路，也觉得心安。那些与草木花鸟的不期而遇，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远比打卡式的游览更让人舒服。只是这样的舒服，从来都考验人与人之间连结的品质——不必多言，不必迁就，只需并肩走着，各自感受，却又彼此陪伴，就像春日的风与花，自然而妥帖。</p><p>天气预报里的周末，总被阴雨笼罩着，灰蒙蒙的水汽仿佛透过屏幕漫进屋里，差点就浇灭了心底那点想要奔赴春天的念头。我蜷在沙发上，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心里暗叹，又要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春日了。周六下午，索性放下手里的琐事，拉上遮阳帘，在柔软的被褥里补了个懒洋洋的瞌睡。梦里全是漫山的绿意，醒来时，指尖竟触到一丝暖融融的光亮——遮阳帘的缝隙里，阳光正不顾一切地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暖得让人移不开眼。那一刻我笃定，无论如何都要走出去，不能让这难得的晴朗，浪费在狭小的屋子里，不能让这稍纵即逝的春天悄悄溜走。</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87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荣昌的土地上，没有太多可供徒步的秘境，那些人造公园，修剪整齐的花木，规整划一的步道，总少了几分自然的野趣，终究不能让我兴致盎然。思索再三还是去了古佛山——这座横亘在荣昌、隆昌、泸县三地交界处的山脉，作为荣昌的地理最高点，我来过这里很多次，循着游客中心→百佛园→三圣洞的常规路线行走，看惯了沿途的景致，觉得乏善可陈。</p><p>古佛山在两地有着不同的名字，藏着不同的韵味。在荣昌境内，它叫古佛山，因山间曾有古佛寺庙而得名，山体绵延起伏，植被茂密；而在泸县境内，它则叫“道林沟”。从城里打车到古佛山脚下的“锦宏山庄”，不过三十多块钱的路程，车子穿行在乡间小路上，窗外的绿意不断向后倒退。下车后，我们没有往游客聚集的方向走，而是循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往五仙山的方向慢慢溜达。没有目的地，没有时间限制，一步一步走进春日的怀抱里。</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88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没走多久，便走到了高处。蜿蜒曲折的公路缠绕在山间，远处的云层厚重却不压抑，阳光没能完全穿透云层，只透过缝隙洒下细碎的金光，落在山野间，给草木、泥土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即使是正午时分，也没有盛夏的燥热，只有微凉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忽然想起那些热带的天空，永远是澄澈的蓝，哪怕台风来临，乌云密布，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风把云都吹开，重新露出湛蓝的底色。可在我们这座小城，天气总是漫漶不清，厚重的云层下，藏着的是滴滴答答的雨滴，还是拨云见日的晴朗，从来都不确定，就像开乐透一样，充满了未知的概率，却也正因这份未知，让每一次遇见晴朗，都多了几分惊喜与珍惜。</p><p>脚下的路，铺满了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柔软的棉絮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低头细看，松针间还藏着许多小小的惊喜——一颗颗顶着脑袋的小蘑菇，打量着又一年崭新的春天。路边的蕨类植物，冒出了嫩绿的新芽，两根细细的芽尖，像一根小小的Y字天线，俏皮又可爱。同行的小伙伴说这是蕨类植物在接受外星人的数据，不然，为什么它们的上空，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林，都“懂事”地避开了，特意给它们留出了一片天空自由地“接收信号”。我听着，忍不住笑了，这样天真的想象，像春日的风一样，纯粹又美好。</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88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抬眼望去，远处的一座山，轮廓清晰，顶部平坦，像一张巨大的桌子，一座迷你版的桌状山。我知道，它与南美洲的罗赖马山、南非的开普敦桌山，甚至是四川的瓦屋山那些闻名世界的桌状山，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语的，而这座小山，只是山间一处普通的景致，没有盛名，没有传奇。</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88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更远处的山间，矗立着一座雷达站，银白色的塔身，在朦胧的光影中，透着几分神秘的气质。那些与天文、气象相关的事物，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魔力，总能勾起人们的好奇心，难怪那么多小朋友，会对这些东西格外着迷。自己小时候对这些事物完全没有开窍，课本里的自然地理知识，不过是应付考试的工具。直到十年前读了《三体》，那些关于宇宙、关于天文的描写，打开了我认知世界的另一扇门，我才开始对天文气象有了一些启蒙，开始懂得欣赏这些藏在天地间的奥秘。</p><p>行走间，一簇洁白的小花，悄悄映入眼帘，生长在路边的灌木丛中，像星星落在了草木间。原来蓬蘽，是蔷薇科悬钩子属的灌木，花谢之后，会结出红色的果实，就是我们小时候常吃的“野草莓”。蓬蘽性温，全株及根都可以入药，有着补肾益精、消炎解毒的功效，在《神农本草经》里，就有关于它的记载，说它“味酸平，主安五藏，益精气”。理想的徒步搭子，懂草木，识药性，能在一路上，告诉你哪株草能吃，哪朵花能入药。</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89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继续往前走，到了赶坪寨，这是屈氏家族在川东渝西地界的产业，始建于清朝道光年间，是屈氏家族为了保护族中妇女儿童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而修建的，占地面积近30亩，曾经有寨门、中堂、戏台、岗楼等建筑。如今，只剩下一片遗迹。我们沿着长满杂草的小路，慢慢爬上去，想要探寻当年的痕迹，可山间的植被太过茂密，杂草丛生，遮住了大部分的遗迹，我们找了许久，也只看到几个残存的石墩子，孤零零地立在草木间，或许这就是当年雕梁画栋的戏台子的遗迹吧。</p><p>顺着山坡慢慢往下走，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眼前忽然柳暗花明——一片平整的田地，铺在山间，地里种着绿油油的蔬菜长势喜人，田埂边小野花随风摇曳。田地旁边，有一户人家，青瓦白墙，烟囱里没有炊烟，却透烟火。</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88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田埂边的草丛里，我们发现了两个小小的笋子，已经快要长成小竹子了，笋壳上还带着细密的小刺，尖尖的脑袋，倔强地向上生长着，仿佛在与春风较劲，我忍不住笑了，愿称之为“两个刺头”——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与莽撞，在春日里肆意生长。不远处的田埂下，一头老牛，正静静地站着，动作缓慢而稳重，以至于同行的小伙伴远远望去，竟误以为是一座雕塑，直到走近了，看到它轻轻晃动的耳朵，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呼一声。</p><p>我们原本计划走10公里的线路，小伙伴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脚步也慢了下来。最终在7公里的时候，结束了这次徒步。返程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蜿蜒曲折、狭窄陡峭的山路，才忽然察觉，原来这条路，竟如此狭窄，路边就是陡峭的山坡，若是新手司机，想来是会害怕的。</p>]]></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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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难捱：所有烟火与我无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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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3-02T19:48:48.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48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二月真难捱，我一点没觉得春节如此难过，却总算过去了。就像妈妈说的，好漫长。</p><p>停更了一个月，印象中自我开始做公众号始，就没有停更那么久过。如果不是昨天去听了林月丝老师的讲座，也许我还要停滞着。写作这样的集会总是让人觉得单纯又鼓舞，认识的新朋友也是作品斐然，所以我不想一边艳羡他人一边不肯下笔。按照之前，一旦我想逃离现实生活时我就会开始写作，所以下笔如有神，在我看来现实生活是比隔夜的无糖柠檬水还要苦的。这个月开始改论文，这是远超于写作的苦。人和人之间的沟通本就是有效性不高的，词不达意是常态，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文学作品里的遗憾了。可如果再叠加沟通关系的双方是博导和她的学生，再叠加语言差异、文化差异、种族差异的buff，这种信息的吸收难度就达到了顶峰。</p><p>当接收到经过千万曲解后的指示，进行修改的工作时，又开始挑战另外一根思维线条。从学生的角度出发，理性告诉我需要接受导师和审稿人的意见，毕竟自己太菜了；但每每要重写、换一种方式写的时候，真真是可以端坐在电脑前发呆一个钟头，盯着蚊蝇一般的单词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p><p>所以写作的乐趣在无数次的修改中消失殆尽。</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225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另外，生活的琐事也会让人无所适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是那些锅碗瓢盆的声音。早晨的锅碗瓢盆，中午的锅碗瓢盆，晚上的锅碗瓢盆。它们日复一日地响着，像是一首没有终点的歌，又像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很多人被这声音压垮，坐在饭桌旁边，眼神空洞，手里拿着筷子，却不知道该夹什么。生活把他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疲惫的、沉默的东西。</p><p>但我也见过另一种人，我导。她有四个孩子。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以为我听错了，我问她，四个？她说，四个。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开心的表情，就像每次催我要孩子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用担心生育率原因吧。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毕竟她是在晚上12点和早上4点钟都会回我消息的人。我想象过她的早晨——四个孩子的书包，四份早饭，四双要穿好的鞋子，然后她还要赶去办公室，打开电脑，继续她的论文，继续她热爱的课题，继续把她的学生一个一个推向更远的地方。</p><p>如果说兼顾工作和一个还没有小朋友的家庭还在我的掌控之中，那么同时兼顾工作、学习和有老有小的家庭，也许需要一种我所不理解的力量。她们没有时间崩溃，或者说，她们把崩溃压缩进了某一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然后继续站起来，继续去洗那些锅碗瓢盆，继续去完成那些没有尽头的工作。生活对她们而言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必须同时解答所有题目的考卷，而且不允许交白卷。</p><p>所以我想再一次致敬她们。不是那种空洞的、用来装饰文章的致敬，而是真实的、带着一点点惭愧的致敬。因为我知道，当我觉得生活的琐事让我无所适从的时候，有人正在用一双手同时托举着好几个世界，而且她们从来没有说过这很难。</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194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家中亲人的过世是一场大雨。外婆过世的时候我还没见过这句话，后来见过了这句话我若有所思，也是后来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大雨不会提前打招呼，它只是突然就来了，把所有东西都淋透，然后慢慢地停，留下一地的潮湿，很久都干不掉。</p><p>奶奶就是这样走的。说突然，也是突然的。作为家中仅剩的长辈，奶奶的身体一直都还不错，至少我们都这样以为。我离开之前，她刚刚做完胆囊的手术，人显得有些虚弱，但情绪还是好的。她坐在床上，嘴里还在说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说的是什么了，只记得她的眼睛是亮的。老人的眼睛亮着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她会离开。你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坐在那张床上，或者站在那个院子里，像一棵你以为永远不会倒的树。</p><p>然后是1月份的某个夜晚。消息传来说她摔了一跤，却不肯进医院。这是她的犟脾气，她这一辈子都是这样，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们拿她没有办法，就像这么多年来一直拿她没有办法一样。没过几天，她终于还是撑不住，被送进了医院。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快有一半不能控制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237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医生说，要吃东西，但她不吃。我想她不是不知道要吃，她只是不想吃了。有些人的死亡不是从身体开始的，而是从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开始的，是求生欲先熄灭，然后身体才跟着垮掉。奶奶大概就是这样。她躺在病床上，偶尔精神好的时候，还是嘴不饶人，还是那副谁都不服的样子。但那只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点她自己。其余的时候，她只是沉默地躺着，像是已经在看另一个地方的风景。</p><p>除夕那天，她走了。爷爷走了十七年了。十七年，奶奶一个人把这十七年过完了，但我不觉得她真的习惯了。爷爷在的时候，他包容她所有的固执，包容她的犟脾气，包容她和所有人都能吵架的那股劲儿。爷爷走了之后，再没有人这样待她了。她的脾气还在，但是接住她脾气的那个人不在了。我有时候想，一个人的脾气是需要有人接的，没有人接的脾气只能落在自己身上，慢慢地，就把自己也压垮了。</p><p>所以她一直生命力很强，但求生欲不强。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是真的。她能撑，她什么都能撑，但她不想撑了。她大概是太想爷爷了，想了十七年，已经想够了，想去见他了。我愿意这样相信。</p><p>只是合葬的事情没有如愿，她原本是计划与爷爷葬在一起的，葬在祖坟，那是她的愿望。但因为一些客观的原因，这件事最终没能成。她葬在了家乡，那个她少女时离开的地方。她从那里出来，带着她的倔强和她的锋芒，和家中兄弟姐妹闹得几乎不再往来，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孤岛。</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IP16_IMG_303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而今再回去，已经是一抔土了。我不知道她回去会怎样，不知道那片土地会不会接纳她，不知道她年轻时与之争吵的那些人，还有没有在世的，还记不记得她。但我想土地是不记仇的，土地接纳所有回来的人，不管他们生前多么难以相处，多么固执，多么嘴硬，这也是为什么老人们都愿意土葬不再愿意火葬的原因吧。</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98e8525db6fcc44bb.JPG?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大雨已经停了。但那种潮湿还留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干。</p><p>今年春节在异国见了很多烟花，却没有一朵能够点燃我“马上快乐”的兴致。</p>]]></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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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停更了一个月，印象中自我开始做公众号始，就没有停更那么久过。如果不是昨天去听了林月丝老师的讲座，也许我还要停滞着。写作这样的集会总是让人觉得单纯又鼓舞，认识的新朋友也是作品斐然，所以我</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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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芙蓉：森美兰的江南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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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2-02T22:39:18.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44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火车上的兵荒马乱还没完全褪去，我已经站在芙蓉的土地上了。导师在zoom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师兄答辩的幻灯片因为信号卡顿变成一格一格的，耳机里传来的每一个单词都需要我调动所有注意力去捕捉——本来打算在火车上小憩的一个钟头，就这样在脑袋晕沉沉的状态中抵达了这座有着 <strong>“花城”</strong> 之称的小城。</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68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火车站"></p><p>提前在KTM官网订票是J人的本能，虽然现场买还能省点手续费，但不允许没计划好的行程这件事，刻在了性格里。一大早先去看了因为连更敲字而复发的网球肘，医生一边给我按压一边摇头，那种无奈的表情我已经见过好几次了。接着赶去TBS等火车，我也不明白为什么Serdang站最近都没有往那边的车，只能绕远。</p><p><strong>芙蓉</strong>这个名字来自旧称“双溪乌绒”的粤语音译，意为“河流源头”。</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2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街景"></p><p>我被这个名字吸引——一个小城市竟然有气象万千花中之王的名头，况且这里还是梁静茹和李佳薇的老家。马来西亚的华语流行音乐一直让我惊叹，从概率来讲，华人占比只有20%，但前辈有巫启贤、光良、梁静茹，中生代有Tank、戴佩妮、曹格、李佳薇，新生代有尤长靖，这个比例实在高得让人好奇。</p><p>这些歌声里藏着的马华与台湾的千丝万缕，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聊。</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68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下车后打车去志元堂。这是一座道教寺庙，比较新，但很难想象居民区里藏着这样一处世外桃源。竹林之间的风骨，是马来西亚少有见到的。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大殿里手绘的壁画，古韵十足，笔触细腻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0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整体修建的风格都是小桥流水，看得出很希望在热带打造出江南的气息——这种努力有些可爱，又有些固执，就像那些离开家乡很久的人，总想在异乡重建记忆中的故园。</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1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肚子开始咕噜噜叫，从志元堂出来进城，去了林子祥炸烧麦小吃档口。超级便宜，很多人来买，而且男士比女孩子还要多，这倒是少见。不过不能多吃，炸物和榴莲都让我上火，点到为止就好。</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3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芙蓉老城的建筑都很有年代感。大多是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配上古旧掉色的、形形色色的招牌，还有一些在中国都快找不到的老行当——修钟表的、打金饰的、钥匙店、杂货铺。这里随处可见米南加保人的建筑痕迹，那种屋顶两端向上延伸的尖角状，如同水牛的双角般翘起。时间好像在这里特别慢，或者说，它根本就没打算往前走。</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5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芙蓉还有一个<strong>壁画街区</strong>，规模不小，题材广泛。我和小伙伴讨论说，为什么马来西亚的每个城市几乎都有壁画街？可能因为他们都不创文哈哈哈。这话说得有点坏，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槟城带起了这股风潮，其他城市纷纷效仿，仿佛壁画成了“我们也是文化城市”的标配。不过话说回来，壁画确实给老城区增添了几分活力，那些色彩斑斓的墙面，多少抵抗了些岁月的灰败。</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2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1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潮州会馆"></p><p>在炎热的热带下午闲逛，既庆幸今天没下大雨，又对这烈日当头无可奈何。偶遇了拍综艺的节目组，主持人卖力地在太阳下说话，化妆都快花了，也是不容易。我本来打算去新大洲餐室吃个下午茶吹吹风，结果下午三点半就关门了，只能去当地人甚爱的哈芝沙里煎蕊店吃个冰坐坐。</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3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如果是节假日可能会排队，我去的时候虽然店里几乎坐满了，但没有人排队。菜单没有英文，只能随机点。印度人开的百年老店，最主要的口感就是甜，甜到让人怀疑自己的味蕾是不是出了问题。幸好我坚强的肠胃没有闹别扭，听好多人说吃了都闹肚子，我算是幸运的。</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6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吃完稍微缓了一下，步行去看<strong>森美兰图书馆</strong>。这一带都是行政中心，地上特别干净，我都怀疑是不是被谁专门擦拭过。</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6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这里的建筑拍照效果很好，森美兰的政府建筑也带有<strong>米南加保风格</strong>的牛角屋顶，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格外醒目。偶遇一个拿着专业相机来拍照的马来小姐姐，也是专程来拍照的，我们相视一笑，算是同道中人的默契。</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6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接下来打车去蜈蚣山天师宫。天师宫建于1864年，倚山而建，俯视整个芙蓉。几乎搜索芙蓉的旅行攻略都有这里，但真正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开车的巴基斯坦大姐到了山下就坚决不愿意开上坡了，告诉我她害怕上陡坡。我看了一下，真的很想自己拿过方向盘，但最后只能叹气一声——这大太阳下爬山，而且毫无遮挡，真的是热到怀疑人生。</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7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我一鼓作气上山。可能是因为下午了，几乎没什么人。碰到一个华人大哥给我打招呼，问我是爬上来的吗，我气喘吁吁地说是，他让我好好转转看看。山上有风很是凉快，汗水一下子就被吹干了。无论是志元堂还是蜈蚣山天师宫都在忙着迎接新年的装饰，红灯笼一串一串挂起来，能想象新年的时候一定热闹非凡。下来又碰到大哥，问我打到车没有，我说没有，然后大哥就问我去哪，顺便捎我一程，说这就是诚心礼佛的善报。</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7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我蹭车了一公里多下山，大哥指着一家店说：“你有品位，这家烧包是我这个芙蓉人承认的最好吃的。”在“亚洲烧包”店五点半关门之前，我买到了烧包、蛋黄酥、餐包和牛角酥。</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81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回家第二天早上用烤箱复热之后，味道完美到让人想落泪——尤其是蛋黄酥，我觉得堪称一生中吃到过最好吃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口味，外壳有一定厚度，一口下去里面的酥皮直掉渣，咸蛋黄是一整个，咸度刚刚好，写到这里我口水都快下来了。当时没有立马吃的原因是，我留着肚子去吃芙蓉波仔鱼头米。</p><p>鱼头米就是鱼头米粉，煎过的鱼头熬汤，白白的汤底加上米粉，加多一些胡椒，超级美味。他们家是按照人次点的，我点了一人份再另加一份鱼鳔，本来还想点酸柑蒸苏东尝尝，服务员小姐姐劝我说：“你吃完再点。”果不其然，就这一人份的鱼头米我都没有吃完。汤底浓郁得化不开，鱼头的鲜甜全部熬进了汤里，每一口米粉都裹着满满的幸福感。</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78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吃完就去芙蓉火车站等车。马来西亚到处都有猫猫狗狗，下午太热，每一条狗子都寻到一处车下的阴凉，你走过去它都不带搭理的，懒洋洋地眯着眼，一副“热死了别烦我”的样子。我坐在候车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还在回味那个鱼头米的味道。到家晚上九点，J人属性爆发，我又去游泳。回来收拾好都已经十二点，昏昏沉沉睡过去。</p><p>梦里还是芙蓉老城那些掉色的招牌，还有蜈蚣山上吹来的风。</p>]]></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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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野村的月光照进出租屋的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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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1-26T21:54:1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48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2 id="什么是”作品”"><a href="#什么是”作品”" class="headerlink" title="什么是”作品”"></a>什么是”作品”</h2><p>几年前参加一次文学活动，有位新闻网站工作人员说我写的只能算随笔，不能算作品。我当时有些沮丧，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直到翻开《野村少女》，我才有了一些反驳那位前辈的底气——真正的作品，是有泥土味的，是手上沾着橡胶树乳液的，是能闻到热带雨林潮湿气息的。</p><p>梁金群的文字让我想起外婆讲故事的样子。她坐在竹椅上，一边分着麻线，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前的事。没有华丽的修辞，没有刻意的起承转合，但你就是愿意听下去，因为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每一个表情都是活的。这种真，不是”据说”的真，而是”我亲眼看见”的真。</p><p>文学不需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正襟危坐，它可以是赤脚踩在新村泥地上的，可以是清晨三点起床去割胶的，可以是在简陋厕所门口排队的。梁金群笔下的“野村”，就是马来西亚的华人新村，“少女”则是她自己的旧时记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bcc1e6bbf3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h2 id="橡胶树下的秘密"><a href="#橡胶树下的秘密" class="headerlink" title="橡胶树下的秘密"></a>橡胶树下的秘密</h2><p>《野村少女》第一章”野村传奇”里，我看到一个词反复出现——下南洋。这三个字在我从小的认知里，约等于”发财”。电视剧里那些下南洋的人，不是回来穿着绸缎戴着金链子，就是寄回大把银元修祠堂建学校。</p><p>但梁金群告诉我，下南洋的真相是：凌晨三点摸黑起床，一个人扛着头灯走进黑漆漆的橡胶园，用刀在树皮上划开一道口子，看白色的乳液缓缓流进铁桶。她的父辈们，就是在这样的黑暗里，一刀一刀地割开自己的青春。</p><p>我想起两年前刚到马来西亚时，有一次清晨五点打车，司机是个六十多岁的华人伯伯。他说年轻时在橡胶园干过十年，手上的老茧现在还在。“最怕的是雨天，”他说，“地上滑，一不小心就摔，摔了胶液就洒了，一天就白干了。”</p><p>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梁金群为什么要写打猎、写吃野味这些“不太文明”的内容。因为那就是活着的方式啊。橡胶园的收入微薄，能打到一只野猪，全村都能分到肉，那是难得的蛋白质补充。这不是什么诗意的田园生活，这是真实的求生。</p><p>书中有个细节让我印象特别深刻——新村里的人如何上厕所。梁金群没有避讳这个”不够优雅”的话题，反而写得很生动详细。热烘烘铁皮屋顶的茅厕，在热带雨林地区一年四季的臭气熏天，小孩子们在路边一并排地拉屎。我想起十余年前在藏区支教，海拔五千米的茅厕因为空气稀薄一点臭味也无，而我坚持了一个月没有洗澡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脏那么不能接受。这就是文学的力量吧。它不应该只写月光和玫瑰，也要写厕所和汗臭，因为这才是完整的人生。</p><h2 id="拿督公庙前的香火"><a href="#拿督公庙前的香火" class="headerlink" title="拿督公庙前的香火"></a>拿督公庙前的香火</h2><p>第二章”野村人，野村事”让我看到了一个更立体的新村世界。华人、马来人、印度人，三个族群像三条河流，在新村这片土地上汇聚，却又保持着各自的河道。</p><p>梁金群写到拿督公信仰时，我想起在雪隆见过的那些小小的拿督公庙。就在路边，红色的小亭子，里面供着神像，总有人去上香。起初我以为这是道教的神祇，后来才知道这是本地化的民间信仰——华人来到马来半岛，把对土地公的崇拜和马来民间信仰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了绝不能拿猪肉当贡品的拿督公。这种融合让我兴趣盎然。它不是简单的文化移植，而是一种创造性的适应。就像橡胶树，原本是南美洲的植物，被英国人引进到马来亚，最后养活了几代华人。文化也是这样在迁徙中变形，在异乡扎根，最后长出新的枝叶。</p><p>书中还写到印度人开的杂货店。我立刻想起我出租屋楼下那家印度人的Mamak档，虽然每次吃了他们家东西我都会拉肚子，虽然他们门口的垃圾总是不扔，但不影响一众伙计每次都对着我笑嘻嘻乐呵呵。</p><p>梁金群写这些时，没有用什么“多元文化共存”这种学术语言，她只是写印度老板如何赊账给穷苦的华人，写马来邻居如何在开斋节时送来马来糕点，写华人如何在春节时分发红包给各族小孩。这种日常的善意，比任何宏大叙事都更有说服力。</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07f271e699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吉隆坡的黄昏"></p><h2 id="母亲那代人的脸"><a href="#母亲那代人的脸" class="headerlink" title="母亲那代人的脸"></a>母亲那代人的脸</h2><p>梁金群比我母亲小五岁。所以我读这本书时，总是不自觉地把她和我母亲对照着看。</p><p>我母亲是六十年代生人，也是家中幺女，在小城长大。因为母亲的姐姐（我的大姨）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所以跟着的每个寒暑假，母亲也是从小就跟着干活。但她在中国内陆的西南山区，梁金群在马来西亚的新村，一个在祖国的土地上，一个在南洋的异乡。可当我读到第三章“野村童年”时，我发现处于同一年代的不同地域的人童年却有惊人的相似。</p><p>都是天没亮就起床，都是要帮干活，都是在贫穷中长大，都是咬着牙读书想要改变命运。我母亲跟我说过，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外婆每个月底不再找邻居借钱。自收自足地过一生，甚至就是年少时的朴素愿望。不过这样城乡交错的生活，让我母亲很重视对我的“田野教育”。即使没有机会真正下田干活，但比起生活在城里的同龄人，我几乎能认全田地里的大多数农作物，这得益于但凡有机会到乡下时，母亲从来不放过教我认识自然的任何机会，“总不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吧”，母亲总这样说。</p><p>梁金群在书里写。务农的劳动是辛苦的，童年的记忆是缺少玩具的，但那一代人都这么长大了。她没有煽情地写“我们是多么可怜的一代”，而是很平静地说：这就是我们的童年，虽然苦，但我们都活下来了，而且活得还不错。</p><p>这种平静让我想起一次和母亲的对话。我问她：“你会怨恨那个贫穷的童年吗？”她想了想说：“有什么可怨呢？还是长大了啊。”然后她笑了笑，“而且也不是全都苦的，我们也有快乐，比如跳楼梯时你外婆笑吟吟看着我的时候。”</p><p>是的，梁金群的书里也有快乐。虽然物质匮乏，但新村的孩子们也会捉迷藏，也会偷摘别人家的水果，也会在河里游泳，也会在月光下听大人讲鬼故事。贫穷没有剥夺童年应有的快乐，反而让那些简单的快乐显得更加珍贵。</p><p>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长辈那一代人，无论多辛苦都咬牙坚持。因为他们见过真正的苦，所以眼前的难不算什么；因为他们经历过真正的穷，所以格外珍惜现在的一切。这种坚韧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p><h2 id="故乡在远方"><a href="#故乡在远方" class="headerlink" title="故乡在远方"></a>故乡在远方</h2><p>“他们对故乡的渴求比我们更甚。”我在某个思乡的夜晚写下这句话时，手有些颤抖。</p><p>这两年在马来西亚，我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起家乡时眼睛发亮。那个家乡可能是福建的一个小渔村，可能是广东的一个山区县城，可能是海南的一个农场。他们中很多人一辈子没回去过，甚至连父母的坟都没扫过，但他们记得家乡的每一条街，记得祖屋的每一块砖。</p><p>这种对故乡的感情，和我们这些在中国长大的人完全不同。我们可以随时回家，可以随时见到父母，可以在清明节去扫墓，可以在春节和家人团聚。但对马来西亚的华人来说，故乡是遥远的，是回不去的，是只能在梦里出现的。</p><p>梁金群在书里没有大段大段地写乡愁，但我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种隐隐的疼痛。她写父辈下南洋时带走的家乡泥土，写新村里过春节时对着中国的方向烧香，写华文学校里孩子们学习的那些关于“祖国”的课文。这些细节串联起来，就是一部华人的乡愁史。</p><p>我参加过一次关于《汉丽宝》的文学讲座，分享在了社交平台上。因此有陌生人在我的社交媒体下留言：“我们是没有根的一代。在马来西亚，我们是外来者；在中国，我们又是陌生人。”下面好多人给他的留言点了赞，而我的眼眶在深夜的异乡也有些泛酸。</p><p>但梁金群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她写新村，写橡胶园，写那片养育了几代华人的土地。她的笔触里有归属感，有认同感，虽然带着对祖籍地的思念，但更多的是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热爱。这或许是一种新的根——不是血缘意义上的根，而是生活意义上的根。</p><p>曾经旅行路上碰到一个阿姨同我讲过：“我是马来西亚人，但我也是华人。这两个身份不矛盾。”她说这话时很坦然没有任何纠结。或许经过几代人的磨合，他们已经找到了一种平衡，一种既保留文化认同又融入当地的生活方式，他们比我们想象中更坚强地活着，也比我们想象中更柔软地“委曲求全”着。</p><h2 id="我为什么要读这本书"><a href="#我为什么要读这本书" class="headerlink" title="我为什么要读这本书"></a>我为什么要读这本书</h2><p>坦白说，如果不是想更了解马来西亚华人，我可能不会拿起这本书。它没有悬念迭起的情节，没有精心设计的结构，没有华丽的文字技巧。它就是一个人在讲自己的故事，讲父母的故事，讲一个村子的故事。</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d6b41be89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但我读完了，而且读得很慢，因为我想记住每一个细节。</p><p>我想记住凌晨三点的橡胶园，想记住拿督公庙前的香火，想记住印度老板的笑容，想记住那些在泥地里奔跑的孩子，想记住新村的月光和星空。</p><p>这些记忆不是我的，但现在它们成了我的。这就是阅读的奇妙之处——你可以活很多种人生，可以看到很多种可能，可以理解很多种选择。</p><p>两年前我刚来这里时，我以为自己会很快适应，因为这里有20%的人说中文。但我错了。我们说的中文不完全一样，我们的文化有相似也有差异，我们的历史记忆完全不同。我需要学习，需要理解，需要放下自己的预设和偏见。</p><p>《野村少女》帮我完成了这个学习过程的一部分。通过梁金群的眼睛，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马来西亚华人社会。不是新闻里的政治议题，不是旅游宣传片里的和谐景象，而是有血有肉的日常生活，是柴米油盐的人间烟火。</p><p>更重要的是，这本书让我重新思考了什么是文学。曾经那位前辈说我写的不是作品，或许他是对的。但现在我知道，如果我想写作品，我不需要去模仿那些晦涩深刻的名家，我只需要真诚地写自己看到的、经历的、感受的。就像梁金群一样，不装腔作势，不无病呻吟，就是老老实实地讲故事。</p><h2 id="那些被记住的人"><a href="#那些被记住的人" class="headerlink" title="那些被记住的人"></a>那些被记住的人</h2><p>读完这本书，我想起很多人。</p><ul><li>想起我的母亲，她和梁金群是同龄人，虽然成长在不同的土地上，但都经历过那个物质匮乏精神丰富的年代。</li><li>想起旅行路上认识的阿姨，她的父母就是下南洋的那一代，在橡胶园干了一辈子，供出了三个大学生。</li><li>想起那个清晨五点的出租车司机，他的手上还有割胶留下的老茧。</li><li>想起楼下印度餐厅的伙计们，他们的的笑容和书里写的那个摇头晃脑的印度人一模一样。</li><li>想起在社交平台上给我留言的每一个人，他们键盘下闪烁的光芒和梁金群笔下的新村月光一样温柔。</li></ul><p>这本书是写给他们的，也是写给我这样的外来者的。它告诉我们：历史不应该被遗忘，故事需要被讲述，那些在艰苦岁月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人，值得被记住，值得被尊重，值得被书写。二十岁就离开马来半岛的梁金群却做到了。</p><p>当我合上这本书时，窗外正好是傍晚。马来西亚的热带阳光透过椰树的叶子洒进来，洒在书页上，洒在我的手上。我想象着梁金群笔下的那个新村，傍晚时分，割胶的人回来了，做饭的烟火升起来了，孩子们在泥地上奔跑，大人们坐在门口聊天，拿督公庙前的香火还在燃烧，印度老板正要拉下杂货店的卷帘门。</p><p>那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却因为这本书，变得如此清晰，如此亲近，仿佛我也在那里生活过，也在橡胶树下站过，也在新村的月光下走过。</p><p>这就是文学的魔法。它让陌生人变成友人，让异乡变成故乡，让历史变成当下。而我这个从中国内陆山区来到这块土地的外来者，终于在这本书里找到了理解这片土地、理解这群人的钥匙。</p><p>写在最后：马华文学近期很火，我都遇到好几个求我代购黎紫书作品的朋友了～不过我想分享一个冷知识，温瑞安也是初代马华作家。</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h2 id=&quot;什么是”作品”&quot;&gt;&lt;a href=&quot;#什么是”作品”&quot; class=&quot;headerlink&quot; title=&quot;什么是”作品”&quot;&gt;&lt;/a&gt;什么是”作品”&lt;/h2&gt;&lt;p&gt;几年前参加一次文学活动，有位新闻网站工作人员说我写的只能算随笔，不能算作品。我当时有些沮丧，却又说不</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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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姐姐的小猫和我的小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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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1-19T20:57:1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3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姐姐的小猫走了。</p><p>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据说是肠梗阻，为了不让它受苦，最后选择了安乐死。姐夫原本还想等出差回来再做决定，但姐姐的情绪已经快要绷不住了。</p><p>那是去年初春的事了。南方的春节前后，气温只有几度。小猫就在那样的日子，不知从哪里流浪到了我们的办公室。它瘦骨嶙峋，显然已经在外面漂泊了很久。</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387d1af7a7709ee335496014dcfdc4a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姐姐的办公室开着暖风，是个温暖的角落。小猫到了姐姐的工位上，就再也挪不动道了。姐姐刚离开座位不久，皮垫子上还留着人的体温，小猫就这样鸠占鹊巢，蜷缩在那一方温暖里。</p><p>我们请来养猫的兰兰来看，兰兰说这还是一只品种猫，应该是走丢了挺长时间。她给小猫带来了猫条和好吃的，小猫又馋又怕。</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0dec4c822fd3f3685395ed8557882d0c.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我并没有养小动物的打算，办公室其他人应该也是。所以我私心里寄希望于姐姐，希望她可以收留这只小猫。那时候姐姐刚来办公室不久，各种事情都还没来得及理顺，心情也总是不太好。但姐姐是很温柔的人，是我见过的极少数那么温柔的人。她好像从来没有暴怒过，就算心情不好，也只是安静地坐着不说话。</p><p>姐姐说要回家和姐夫商量一下。我有点担心，姐夫是个胖胖壮壮的外科医生，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在读书。我不知道这样一个忙碌的家庭，是否还愿意接纳一只流浪的小猫。没想到当天姐姐就带来了好消息。姐夫同意了，还带着小猫去洗澡体检。小猫就这样，在流浪了很久以后，有了新家。</p><p>我听过一个说法，说小动物是很有灵性的，它们会自动靠近气场单纯的人。姐姐在我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在职场上打拼二十年，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小猫大概也是感受到了这份温柔，才会在那个寒冷的冬日，选择停留在她的座位上吧。</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a0671a3d09a2f9c6d06094c02069c11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小猫到姐姐家不久，有一次和小朋友玩耍时，不小心挠伤了孩子。姐姐当时很害怕，担心姐夫会借此把猫送走。没想到姐夫很生气，却是生气地说：“以后让两个小朋友和猫猫保持距离！”姐姐笑着对我们说，那就是只准姐夫一个人逗猫玩，没有人和他抢了。</p><p>后来姐姐时不时会分享小猫的近况给我们看。它胖了，毛色也亮了，眼睛里不再有流浪时的惶恐。我真心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缘分好奇妙，一个灵魂和一个家庭，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连接了起来。</p><p>前几日，办公室小余同我说，猫猫走了。我不敢和姐姐多问，怕她说起来伤心。只是默默翻开了手机里存下的照片和视频，那是小猫刚来时候的样子。</p><p>写到这里，我忽然又想起了另一只小狗。</p><p>那是今年初的事。小狗不是我养的，是我常去洗头的一家店里养的。它好可爱，每次见到我都会蹭我的裤腿，摇着尾巴，眼睛亮亮的。我本来没有计划在那家店充卡的，但因为想常去看那只小狗，就充了卡，当作给它买吃的。那几个月我几乎每周都会去，生活因此有了一些希望和盼头，我真的好喜欢它的鼻头靠近我的样子。</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501097cddb16698cae70c78920ab570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直到某一次我再去，工作人员说小狗被送回农村老家了。我当时有些失落，但总还是替小狗开心，因为农村的小狗总是自由快乐许多。又过了两周，我再去的时候，店主告诉我，小狗在几个星期前，在店门口被车撞死了。</p><p>那一刻我愣住了。这是一个多么活泼的小狗啊，它尾巴摇摇的样子还在我的相册里、我的脑海里，但它却不在了。本来已经过去快一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平复了。但在写姐姐的小猫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只小狗，眼泪忍不住打转，最后还是掉了下来。</p><p>姐姐的小猫走了，我常去看的小狗也走了。</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姐姐的小猫走了。&lt;/p&gt;
&lt;p&gt;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据说是肠梗阻，为了不让它受苦，最后选择了安乐死。姐夫原本还想等出差回来再做决定，但姐姐的情绪已经快要绷不住了。&lt;/p&gt;
&lt;p&gt;那是去年初春的事了。南方的春节前后，气温只有几度。小猫就在那样的日子，不知从</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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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巴生：慢吞吞地去尝最正宗的肉骨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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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1-12T22:44:59.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32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题目名为《巴生》，其实目的地只是巴生南区的老城，北区并不曾到访。</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26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火车误点了十几分钟。站台上人不多，我索性跟着手机视频做起运动来。在外面这些日子，我发现自己的胆子莫名其妙大了起来——在国内时那些万万不敢做的事，到了这南洋的土地上，竟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做了。也许是异乡人的身份给了我一种奇怪的自由，又或者只是因为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27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KTM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是马来西亚典型的风景：棕榈树、铁皮屋顶、斑驳的墙面，到巴生站下车时已是上午十点多日头正烈。没有急着找阴凉，而是沿着导航往旧巴生的方向走去。第一站是观音庙，世界文化遗产的名头倒是响亮，但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模糊的记忆——拜佛要在午前。</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29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h2 id="五条路观音亭"><a href="#五条路观音亭" class="headerlink" title="五条路观音亭"></a>五条路观音亭</h2><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29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1.5km的路程，走了20分钟。巴生的街道窄而旧，骑楼下偶尔有老人坐着乘凉，眼神懒洋洋地扫过路人。观音庙到了，朱红色的门楣，屋檐下的雕花极尽精致。庙里不允许拍照，倒也乐得收起手机专心看那些细节：梁上的彩绘、门上的雕刻、香炉里袅袅的青烟、供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水果。</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0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一家三口正在拜神。年轻的华人父亲领着一儿一女，认真地教他们如何上香、如何跪拜。小男孩大概五六岁，动作笨拙却一板一眼；小女孩跪在蒲团上仰着头看爸爸的嘴型。华人的文化在这异国他乡，就是这样一点一滴、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不是靠什么宏大的仪式或慷慨的宣言，而是一个父亲弯下腰，手把手教孩子怎么握香、怎么磕头、怎么在心里默念祖先的名字。</p><h2 id="五条路开封府"><a href="#五条路开封府" class="headerlink" title="五条路开封府"></a>五条路开封府</h2><p>观音庙出来右拐就是开封府，也就是包拯祠。崭新得有些突兀，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马来西亚怎么会有开封府？包拯是安徽人，跟南洋八竿子打不着。</p><p>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包公曾在广东肇庆做过官，而巴生的华人又多是广东、福建一带过来的，这层地缘关系就这么隐隐约约地连上了。但更让我意外的是，在这个人人都在学习如何搞好人际关系、如何人情练达的时代，居然还有这么一群人在推崇包公。欧阳修说包拯”素少学问”，这里的”学问”指的不是知识，而是世故人情。不懂人情世故的包拯，在今天这个社会里，大概是要处处碰壁的。可还有谁偏偏喜欢铁面无私、不通人情、只认道理呢？</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0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开封府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掷杯筊。他站在神像前，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也不知在念叨些什么。掷出去，捡起来，再掷，再捡。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打扰。人生为何，求神拜佛。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真正回答这个问题，所以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寻找答案——有人掷杯筊，有人远行，有人写字，有人沉默。</p><h2 id="巴生肉骨茶"><a href="#巴生肉骨茶" class="headerlink" title="巴生肉骨茶"></a>巴生肉骨茶</h2><p>出来时已经十二点。肚子饿了，开始提醒我该去填饱五脏庙。巴生肉骨茶的名头早就听说过，今天终于有机会去尝尝”祖师爷”的手艺。</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1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去肉骨茶店的路上，经过了双层哥打桥。这座桥建于1957年，是巴生的地标之一。上层走车，下层曾经是铁路轨道，现在已经废弃。桥身是灰褐色的，桥墩粗壮，有一种工业时代的笨拙美感。我站在桥边吹风，看巴生河缓缓流过，河面上漂着些垃圾和枯叶。</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1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桥底下有个年轻男子。他用纸皮箱搭了个简陋的遮蔽所，蜷缩在阴影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看了一眼，没敢多看。拍照给小伙伴看，他说，大概是被割完韭菜走投无路了吧。</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2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沿着铁路和河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盛发桥底肉骨茶。店面很小，藏在桥墩下，招牌也不起眼。十二点半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没剩几样了——人家下午一点就关门，晚来的客人只能碰运气。我点了两种，其中一个是猪肚、大肠、粉肠的三掺。</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2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汤端上来的时候，我先闻到了药材的香气——当归、党参、枸杞，还有说不出名字的草药。汤色深褐，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我舀了一勺尝，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猪肚切得厚薄适中，软糯而有嚼劲；大肠处理得干净，完全没有异味;粉肠最绝，轻轻一咬，汁水就渗出来，满口都是卤料和药材的香气。</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2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我之前也吃过肉骨茶，觉得还不错，但今天吃到这一碗，才明白什么叫”祖师爷”的手艺。原来肉骨茶是可以这么好吃的——不仅仅是药材汤加排骨那么简单，而是每一样食材都恰到好处，每一味调料都不多不少，最后汇成一碗让人喝完还想舔碗底的汤。</p><h2 id="印度街"><a href="#印度街" class="headerlink" title="印度街"></a>印度街</h2><p>吃饱喝足，我在街上溜达。巴生的印度街大概是马来西亚最全的印度街了。街两边都是印度商铺，卖纱丽的、卖香料的、卖神像的，店铺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料，在风里轻轻飘动。空气里弥漫着香料和熏香混合的味道，浓烈得让人有些晕。</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5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兴都庙就在街角。这是马来西亚历史最悠久的兴都庙，据说还有鸟巫占卜：把鸟关在笼子里，让它叼出一张纸签，算命先生再根据纸签解命。我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看。庙门上雕满了神像，密密麻麻，每一尊都色彩艳丽、姿态各异。</p><p>我鼓起勇气走进了一家印度服饰店。店主是个印度姐姐，不会热情过度。她给我推荐纱丽，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要怎么穿。我试了一条深红色的，她帮我裹好，然后把我推到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纱丽的明暗光线遮挡下，身上的肉变成了丰腴，腰身也显得纤细了些。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不是那个在国内沉沉浮浮小心翼翼生活的自己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55.jpeg?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最后在那家店买了一条连衣裙，又在街边的小破店里买了一条产自印尼的batik连衣裙。花色过于艳丽，红橙黄绿蓝靛紫一股脑儿全堆上去了。卖衣服的阿姨使劲夸我，说我皮肤白，穿起来肯定好看。我心里想这裙子我大概只敢当睡裙穿，绝不敢穿出街，但嘴上还是笑着说谢谢。</p><p>还逛了一家三层楼的印度小商场。这栋楼建于1874年，原来是巴生的第一家渣打银行，也是巴生的第一家金融机构。现在改成了商场，卖各式各样的纱丽和首饰。我在三楼看到了标价几十万的纱丽，金线密密麻麻绣满整条裙摆，宝石镶嵌在领口和袖口，华丽得像是要穿去见国王。我用眼睛看了看，过了一把瘾，然后转身下楼。</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5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4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印度街旁边的小巷子里藏着巴生的壁画街。壁画的主题是热带雨林的动物——老虎、犀鸟、巨蜥。画得很逼真，色彩鲜艳，几乎要从墙上跳出来。我在一幅巨蜥的壁画前停了很久。那只巨蜥趴在树干上，眼睛半闭，舌头微微伸出，一副慵懒又警觉的样子。很像巴生这座城市——看起来慢吞吞的，实际上什么都看在眼里。</p><h2 id="皇家博物馆"><a href="#皇家博物馆" class="headerlink" title="皇家博物馆"></a>皇家博物馆</h2><p>最后一站是皇家博物馆。这座白色建筑物建于英殖民时期，现在是雪州苏丹纪念先父的地方。谷歌地图上写着中午不闭馆，但我一点半到的时候，门卫告诉我要两点才开。</p><p>我只好去附近的Play Klang Cafe坐了一会儿。店员应该都是义工，凑过来介绍巴生的历史。我这才知道，原来巴生的咖啡是英国人种的，而那些到处可见的乌鸦，也是英国人带来防止害虫吃可可果的。殖民者带来的东西，最后都留了下来，成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6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两点钟，博物馆开门了。里面展出的都是雪州皇室的私人收藏——华丽的服饰、精美的武器、古老的照片、手写的信件。墙上挂着雪州皇室的家族树，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年份，记录着一个家族的兴衰荣辱。</p><p>我在一张老照片前停下来。照片上是1900年代的巴生，街道泥泞，房屋低矮，马车和人力车在街上穿行。那时候的巴生还不叫巴生，而是叫Klang，是雪兰莪州的门户，是锡矿的集散地，是华人、马来人、印度人、英国人共同生活的地方。巴生的历史，就是一部殖民史、移民史、奋斗史。1870年代，英国人为了控制锡矿贸易，在巴生建立了行政中心。华人矿工从中国南方漂洋过海而来，在矿井里挥洒血汗；印度劳工被英国人从印度带来，修铁路、建码头、种橡胶；马来人原本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看着外来者一批批涌入，改变着他们祖祖辈辈熟悉的生活。</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5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1957年，马来西亚独立，巴生从殖民地变成了独立国家的一个港口城市。锡矿业衰落了，橡胶种植业也没落了，但巴生还在。那些早年来这里讨生活的移民，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他们的儿孙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华人开肉骨茶店、印度人开纱丽店、马来人开杂货铺，各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也共同守着巴生这座城市。</p><p>博物馆里不允许拍照，只能用眼睛记录那些展品。一把镶金的马来短剑、一套华丽的苏丹礼服、一张褪色的英文委任状、一本泛黄的账册。每一件展品背后都是一个故事，而每一个故事都指向同一个主题——权力、财富、荣耀，以及代价。</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36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从博物馆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天色还亮着，热度也没退些。我慢慢往火车站走，经过印度街、经过那些骑楼和老房子。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店铺开始亮灯，空气里飘着下午茶的香气。一家叫中国酒店的餐厅打烊了，我本来还想来一杯黑咖啡的。</p><p>火车又迟到了，我坐在站台上等，身边是一群放学回家的中学生，嘻嘻哈哈地打闹。他们说的是混杂着马来语、英语、华语的”Manglish”，只能听懂一半。但他们的笑声我听得懂，那是我曾拥有过的，只有少年才有的、无忧无虑的笑声。</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27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火车来了，晃晃悠悠地开。我靠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累了一天，眼皮开始打架。混在一车厢学生的嬉闹声里，我迷迷糊糊却又在异国他乡格外警醒不敢睡着。</p><p>在异乡，我们敢于成为另一个自己。而当我们回到故乡时，那个在异乡学会的勇气，会不会也跟着我们一起回去？</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题目名为《巴生》，其实目的地只是巴生南区的老城，北区并不曾到访。&lt;/p&gt;
&lt;p&gt;&lt;img src=&quot;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0263.webp?x-oss-proc</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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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吉胆岛：马来西亚的华人小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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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1-05T23:37:0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28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周末的早晨，天还未亮透，我已经站在了门外。这个决定来得突然又迟疑——是该窝在这间租来的屋子里，让时间像热带雨后的水汽那样蒸发掉，还是出门去。</p><p>最终我还是出了门，像一条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鱼，不由自主地游向那片陌生的海域。</p><p>从住的地方到<strong>巴生港</strong>，地图上五十多公里的距离，坐MRT转LRT，在subang jaya站下车，本该有KTM直达巴生城内，但从今年一月开始，那条铁路就像这个国家许多事物一样，在某种不可名状的理由下停摆了。Google地图上显示的班次时间表像是一个过时的笑话——一早一晚，对于我这种光是到subang jaya就要花一个半小时的公共交通选手来说，根本不可能赶上。</p><p>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出发，心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忐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这样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妈妈说我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十岁不到跟着一大堆人去黄龙，我一个人就冲在最前面，四千米的海拔对我来说就像平地，完全不担心会走丢。那时候的世界在我眼里是没有边界的，所有的路都通向未知的惊喜。现在我三十几岁了，反而畏首畏尾起来，却说不清在害怕什么。也许是害怕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我以为的那个样子，也许是害怕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所畏惧的孩子。</p><p>到subang jaya后，我从LRT站右手边的楼梯下去，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公交站，几个人影在马来西亚难得的阴天里模糊地等待着。我找到了KTM停运后的补救方案——免费接驳巴士。等了十几分钟，九点刚过，一辆白绿色的小巴驶来，我和一个华人阿姨一起上了车。</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79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整辆车就我们两个乘客，阿姨坐在我旁边，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她说她是去巴生港看她的姐姐，姐妹俩一个月见一次面，风雨无阻。我问她祖籍哪里，她说海南，然后笑着说，中国她去过好多地方，北京、上海、西安都去过了，唯独还没回过海南老家。</p><p>“堂弟他们经常从那边过来，每次都说要带我回去看看，但总是没有合适的时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望向窗外，那里是一片片迅速后退的油棕园，在晨曦中泛着暗绿色的光泽。</p><p>阿姨很健谈，像是许多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华人那样，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她告诉我这车很不准时，“有一次我按照时刻表来等，等了快两个小时车才到。我就问那个马来司机为什么这么晚，你猜他怎么说？”阿姨笑了起来，“他说’auntie你知道蛇吗’，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他们偷懒了一次没出车。” 她说完自己就笑了，那笑声里有无奈，也有习以为常的达观。</p><p>“而且啊，”阿姨继续说，“这免费巴士2026年1月就没有了，到时候就得自己想办法去巴生。”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Grab，至少25令吉的车资，暗自庆幸今天赶上了这趟免费的车。这片土地上的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这样那样的不确定性，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学生的优惠票就会没有了，哪条路会突然封闭，哪个政策会突然改变，但人们还是活着，想办法，找出路，让我这个J人震之憾然。</p><p>巴士在立交上飞驰，不多一会来到了城镇应该就是巴生。车速开始缓缓前行，窗外是典型的马来西亚城郊景观——破旧的店屋、铁皮屋顶、褪色的招牌、零星的清真寺尖塔。阿姨继续和我聊天，说起十年前去吉胆岛，来回船票才15令吉，现在涨到25令吉了。“什么都在涨，”她说，“只有工资不涨。”</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79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下了车，往海边走，左边就是码头，空气里混合着海水的腥味和柴油的气味。码头上停着快艇和轮渡，我选择了轮渡——25令吉来回，据说是官方运营的，虽然慢一些，但稳当。轮渡大约一小时一班，但周末人多，坐满了就提前开船。</p><p>在码头等候的时候，看着陆陆续续到来的人群。华人居多，也有印度人，马来人倒是很少见到。这让我想起在这个国家生活的这些年，慢慢意识到的一个事实：这片土地上有一些地方，是属于某些人的记忆和情感的，而另一些人，即便他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却未必会到访。吉胆岛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是华人的岛，是那些在一百多年前从南中国海漂洋过海而来的渔民的后代，在这片浅海上搭建起来的家园。</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1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轮渡终于启程了，船很新，我看到设备更新时间用中文写的25年11月。</p><p>船离开码头，驶入巴生河的河道。河水是浑浊的黄色，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两岸是茂密的红树林，在退潮时露出了长长的气根，密密麻麻地扎在淤泥里，像是这片土地的触须，牢牢地抓住什么不愿放手。</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90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船上的人一开始都很兴奋，拍照、聊天、指指点点。但渐渐地，在柴油机单调的轰鸣声中，大家都安静下来。我坐在船尾，看着河道两边的风景缓缓后退。这条河通向大海，通向那个被叫做吉胆岛的地方，但它也来自内陆，来自那些山林、村落、小镇，来自这个国家复杂而混杂的心脏地带。</p><p>四十五分钟的航程中，船会先经过<strong>五条港</strong>，一个连警察局都没有的小村落。那是一片高脚屋，零零散散地建在水面上，看起来岌岌可危，却已经在那里屹立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我想起某个作家笔下的砂拉越河流，那些在原始森林中蜿蜒的水道，承载着人们的生活、死亡和所有的秘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2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终于，吉胆岛在前方出现了。那是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在海面上如同漂浮着的一个梦境。下船踏上了这座岛，立刻被一种时空错置的感觉包围。这里的一切都停留在某个过去的时刻——也许是上世纪二十年代，也许是五十年代，也许是八十年代，很难说清楚，因为时间在这里似乎是混乱的，不同的年代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3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街上到处是小电瓶车，发出嗡嗡的声音。游客有一些，但不算多，如果想要安静，只需要走出主干道，转进那些狭窄的巷弄，就能找到遗世的静谧。没吃早餐的我在一家临海的小餐馆坐下，点了炒米粉和咸蛋黄苏东。本来是想吃这里著名的螃蟹的，85令吉一公斤，一个人实在没办法下单。</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3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食物端上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分量大得惊人，苏东新鲜得一看就知道是当天捕捞的，不是那种在冷冻库里躺了几个月的货色。我吃了一半，剩下的打包带走，放在挎包里，想着晚上回家当晚餐。想起路上遇到的阿姨说，这里现在游客多了，什么都变贵了。也许在老一辈人的记忆里，这样的价格确实是贵的，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实惠了。</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2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吃完饭，我在街上走。路过一家做啦啦煎和蚝仔煎的店，店面装潢停留在上世纪的风格——木质的门窗、褪色的招牌、贴着老旧海报的墙壁。我租了一辆电动摩托车，15令吉一小时，比我平时骑的小电摩大得多，有些难以掌控，尤其是在岛上那些只有两人宽的、架在海上的木板路上行驶的时候。</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6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幸好是阴天，虽然正午时分依然闷热，但至少没有被毒辣的阳光晒焦。我骑着车在岛上转悠，经过一座又一座庙宇——天后宫、大伯公庙、观音庙、卫理教堂，各种信仰在这个小岛上和平共存。有趣的是，几乎每座庙宇门口都有Carlsberg的赞助牌子，这种我信什么东西但也不全信什么东西的感觉，莫名地贴合这个地方的气质。</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6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边骑车边停下车，走进那些高脚屋之间的小巷。许多人家的门楣上还写着祖籍地——陇西、颍川、河南、福建。看到“陇西”我就知道这家大概率姓李或者彭，看到“颍川”就知道大概率姓陈。这些在中国已经被遗忘得差不多的郡望，在这个距离故土千里万里的小岛上，却还被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刻在门楣上，写在族谱里，一代一代地传下去。</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4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黎紫书《流俗地》里那些锡都小镇上的华人，他们在异乡扎根，在异乡繁衍，却始终记得自己来自哪里。这种记忆不是为了回去，而是为了知道自己是谁。在这个身份暧昧、归属模糊的土地上，这些来自祖籍地的名字，就像是一个锚，知道自己不是无根的浮萍。</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3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小渔村的日常就是这样——晾晒的渔网、停泊的小船、在小道里跑来跑去的孩子、坐在门口聊天的老人。这样的场景常常让人误以为这里的生活是宁静的、岁月静好的，但谁又不是在大风大浪里挣扎求存呢？海上搭建起来的房子，每一根柱子都要对抗潮汐和风暴；世世代代以捕鱼为生的人，每一次出海都要面对未知的风险。</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8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在岛上待到下午，依依不舍地往码头走。回程的船上，大家都疲惫了，整艘船安静得很。我坐在边上的位置，看着吉胆岛在身后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海天交接的地方。船顺着巴生河往回开，两边的红树林在落潮时露出了更多的根须，像是这片土地的血管，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我一直很好奇，如果走进红树林深处探索，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是更深的泥沼，还是某种隐秘的生机。</p><p>回到巴生港口后，才发现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那班免费的接驳巴士迟迟不来，我在车站等了一个半小时。巴生港口的车站很小，蚊虫很多，即使穿着长袖长裤，还是被叮了好多包。周围陆续有人来等车，都是些看起来疲惫的面孔——大抵都是外劳，其他人大都习惯了驾车出行。每个人都沉默地等待着，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询问车什么时候来，就那样静静地等着，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4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天色渐渐暗下来，车站的灯亮了起来，发出昏黄的光。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我还在那个租来的房间里犹豫，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我去了一个岛，看了一些庙，吃了一些食物，租了一辆电摩，然后又回来了。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像是做了一场梦。</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8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巴士终于来了，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回程的车还是来时的那个司机，只是乘客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摸了摸背包里装着的打包食物，还有点温度。想起今天在岛上看到的那些门楣上的祖籍地名，想起那些高脚屋下密密麻麻的木桩，想起那些在红树林里穿行的白鹭，想起阿姨说的那句“堂弟他们经常从那边过来，但我还是没回去过”。</p><p>不是回不去，而是回去的路已经不是原来的路了；不是忘记了故土，而是故土已经忘记了你。那些写在门楣上的地名，与其说是指向一个地理意义上的地方，不如说是指向一种身份、一种归属、一种在这个暧昧的土地上安身立命的理由。</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90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车到了subang jaya，继续转MRT回家。地铁里冷气很足，我裹紧外套，看着车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疲惫、茫然，却也有一丝满足。今天的旅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遇见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也没有什么深刻的顿悟，但我确实去了一个地方，看了一些东西，体验了一种不同的节奏。</p><p>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打开打包回来的食物，食物还是美味的，虽然已经凉了。我一边吃，想起最近看过的那些关于记忆、关于时间、关于在异乡寻找自己的文字。有些地方你去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不是因为它有多美，而是因为在那里，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想我今天在吉胆岛意识到的，也许就是此：我们都是离散者，都是在寻找某种归属的人，都在试图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而那些写在门楣上的地名，那些搭建在海上的房子，那些还在说着古老方言的老人，他们就是这种寻找的证明。</p><p>窗外的夜色很深，远近都有灿烂的灯火，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星星。我关上灯，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眠，睁着眼直到听到了阿訇的祝祷声，脑海里那些画面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既遥远又贴近的奇特质感，明天我还会继续这样的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写论文、吃饭、睡觉，偶尔出去走走，偶尔想起故乡，偶尔怀疑自己的选择。</p><p>在睡意袭来之前，最后想起的是那片红树林。<strong>密密麻麻的气根牢牢地扎在淤泥里，既是支撑，也是束缚；既是归属，也是囚笼。但还是在那里，在潮起潮落之间生生不息。</strong></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9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两边的泥淖里都是螃蟹，不愧是螃蟹岛。</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7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炸虾饼，里面的白虾很新鲜，比我在福建吃的炸虾饼不刺嘴。</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6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岛上唯一的金融机构Maybank，大抵是证明这仍是一个社会化的地方。</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86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鸡蛋卷是这样一张一张手作卷起来的，并且贩卖得也很平价。</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周末的早晨，天还未亮透，我已经站在了门外。这个决定来得突然又迟疑——是该窝在这间租来的屋子里，让时间像热带雨后的水汽那样蒸发掉，还是出门去。&lt;/p&gt;
&lt;p&gt;最终我还是出了门，像一条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鱼，不由自主地游向那片陌生的海域。&lt;/p&gt;
&lt;p&gt;从住的地方到&lt;strong</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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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2026：在快速变化的时代中翻滚碰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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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1-01T09:40:39.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这一年的时光，像黄桷树下筛落的光影，明明灭灭，已经淌过去了。</p><p>这个世界的纷扰颠簸，从来不曾停歇。巴勒斯坦的孩子在硝烟里等面包，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冻土上终于有了和谈的声音——那声音微弱得像阴雨天里漏进来的一线光，不敢说它能照亮什么，但它就在那里，也不能假装看不见。美联储降息了，黄金白银应声而涨，那些亮晃晃的金属光泽里，藏着的无非是人心对安稳的渴求。这些大事离我们很远，又很近。最动人的还是那些烟火气里的故事。重庆荣昌有个卤鹅哥，穿一身大花袄濒临破产，却还借钱追五站路去给人送吃的。就凭这一碟卤鹅的香气，他不但救活了自己的生计，还让荣昌这个地名传遍四方。这大概就是真诚的力量吧。小人物的坚持，有时候真的能照亮一片天地。而大时代的浪潮里，总还藏着别的可能性。</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IMG_0338endof2025.JPG?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世事如戏，可这戏从来没有写死的结局，就像老房子的窗棂，它以为它挡不住挡得住风雨，可它也偏要漏进几缕意外的晨光。<br><strong>筷子小手</strong>又陪你走过一年了。明年会更好吗？谁知道呢。但愿我们都能更从容一些。</p><h2 id="拥抱不确定性"><a href="#拥抱不确定性" class="headerlink" title="拥抱不确定性"></a>拥抱不确定性</h2><p>有这么个故事，说醉汉夜归，路上丢了钥匙，该怎么办呢？他知道自己把钥匙丢在了街上某个黑暗的地方，可他却在路灯下苦苦寻找。为什么呢？因为那里有灯光。</p><p>我们对确定性的渴望，致使我们追求看似安全的解决方案，也就是在路灯下寻找钥匙。我们不敢冒险走入黑暗之中，无论现状多么差。我们天生就对不确定性有着同样的恐惧。</p><p>但是，只有当我们抛弃掉确定性答案，敢于冒险远离路灯去找钥匙，才能真正实现突破。就像卤鹅哥当初借钱追车时，未必想到会火遍全网，可他们都肯带着一份孤勇往前走，这便是与不确定性相处的最好模样，把未知当成未拆封的盲盒。</p><p><strong>确定性的终点，就是进步的起点。</strong></p><h2 id="积极与世界碰撞"><a href="#积极与世界碰撞" class="headerlink" title="积极与世界碰撞"></a>积极与世界碰撞</h2><p>改变人生的事情，你必须冒险；意义非凡的事情，大多碰巧发生；不重要的事情，才有周全的计划。世界不会迎合我们，就像做投资一样，亏了就得认，挨打了就立正。</p><p>你说例子？</p><p>当年沪上小姐们脱下旗袍换上洋装，或是小贩放下担子闯南洋，哪一桩不是揣着几分忐忑，赌上几分孤勇？那些能改写命运的机缘，从不会乖乖等在计划周全的路口，它们更爱藏在雾霭沉沉的岔道后，要你敢走进不确定的道路，敢接住那未知的牌。</p><p>筷子小手家族中也有这般孤勇的人，他们远渡重洋，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从零开始，这份与世界碰撞的决绝与勇气是我非常钦佩的。但说回来筷子小手是个写吃喝玩乐的公众号，我们是绝对不会向流量妥协的。写作是一件半衰期很长的事情，筷子小手应该坚持写自己的体感，找到能够共鸣的读者，而不是写热点、去迎合。每当我们2023年的历史文章被读者检索到，被再次阅读、评论、转发时，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不必追热点，坚持长期主义。</p><p>世界不会迎合我们，请积极和世界碰撞💥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皮相无关紧要，才华可以慢慢培养，唯有勇气是毕生倚仗。</p><h2 id="明年"><a href="#明年" class="headerlink" title="明年"></a>明年</h2><p>未来的日子，大约也还是这般，华丽而苍凉，热闹而空洞。我们所能做的，或许只是在时代的锣鼓点儿里，努力听清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无尽的流转中，抓住那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真实的刹那。</p><p>希望明年我们能慢慢解除追求“确定性”的思想钢印，在快速变化的时代中翻滚碰撞，找到一叶孤舟走到对岸。</p><h2 id="季度回顾"><a href="#季度回顾" class="headerlink" title="季度回顾"></a>季度回顾</h2><ul><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03/31/202501/">2025春：只要不下桌，早晚能开席</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06/30/202504/">2025夏：不可好谋无断</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09/30/202507/">2025秋：机会是等出来的</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12/29/202510/">2025冬：确定性的终点是进步的起点</a></li></ul><h2 id="年度回顾"><a href="#年度回顾" class="headerlink" title="年度回顾"></a>年度回顾</h2><ul><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01/01/2024-zong-jie/">2025：不怕慢，就怕站</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4/01/01/2023-zong-jie/">2024：寒冬良夜，纵情向前</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3/01/13/2022-zong-jie/">2023：从小处做，从大处想，从绝处逢生</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2/01/31/2022nian/">2022：成为井井有条的大人</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1/01/19/ren-sheng-geng-gao-chu/">2021：在人生的更高处再相见吧</a></li></ul>]]></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这一年的时光，像黄桷树下筛落的光影，明明灭灭，已经淌过去了。&lt;/p&gt;
&lt;p&gt;这个世界的纷扰颠簸，从来不曾停歇。巴勒斯坦的孩子在硝烟里等面包，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冻土上终于有了和谈的声音——那声音微弱得像阴雨天里漏进来的一线光，不敢说它能照亮什么，但它就在那里，也不能假装看不见。</summary>
      
    
    
    
    <category term="筷子小手" scheme="https://macin.org/categories/%E7%AD%B7%E5%AD%90%E5%B0%8F%E6%89%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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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2025冬：确定性的终点是进步的起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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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12-29T19:23:2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16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2 id="10月"><a href="#10月" class="headerlink" title="10月"></a>10月</h2><ul><li><p>明天去爬泰山！</p></li><li><p>今天在黄河口吃大闸蟹，真的不错诶！我之前只知道阳澄湖大闸蟹，老板介绍说他很多成品蟹都批发给阳澄湖那边做过水蟹。我猜想东营市应该之前太依赖石油产业，对螃蟹养殖这种农业应该不够重视，所以东营对黄河口大闸蟹地理品牌的打造与宣传就没有投入足够的资源，这应该是其知名度不高的主要原因。</p></li><li><p>10月11日加密资产迎来了最猛烈的回调，一夜之间爆仓190亿美元，市场上的多头基本死绝了。国庆节期间才创下历史新高12.5万，一下子跌到10万。如果你用了杠杠，那么这次就死了。</p><ul><li>不要用杠杠，不要玩合约，爆仓就是最终归宿；</li><li>安全存储资产，用<a href="https://onekey.so/r/49Q4K5">硬件钱包</a>；</li><li>这次还是太心急了，没有等到最好的时机；</li><li>清理了杠杠，现在车轻了，等第二波余震；</li><li>这么多人爆仓，你只是利润回撤，已经做得很好了；</li><li>继续满怀信心。</li></ul></li><li><p>如何注册一个ASN？</p><ul><li>注册<a href="https://access.ripe.net/registration">RIPE DB账户</a>；</li><li>找到<a href="https://net.nopkt.com/">LIR服务</a>提供商，购买服务；</li><li>参考<a href="https://www.iyoroy.cn/archives/117/">教程1</a>、<a href="https://blog.lyc8503.net/categories/%E4%B8%93%E9%A2%98%E5%90%91%E7%A0%94%E7%A9%B6/%E8%87%AA%E5%B7%B1%E5%9C%A8%E5%AE%B6%E5%BC%80%E8%BF%90%E8%90%A5%E5%95%86/">教程2</a>。</li></ul></li><li><p>黄金涨势喜人（已经到4200刀每盎司，折人民币1000元每克）。但我还是在想，背后是不是有我们普通老百姓不知道的风险事件？</p></li><li><p>看完<a href="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36516431/">《沉默的荣耀》</a>，感叹吴石将军当初就应该冲动一下枪毙谷正文，就没有后面这些事情了。</p></li><li><p>用AI来做量化交易太神奇了，用在加密市场真的得天独厚，目前看 Deepseek 和千问比GPT这些强太多！</p><ul><li>网址：<a href="https://nof1.ai/">https://nof1.ai/</a></li><li>战绩：各大模型都是1万美元开始，从本月18号到月底这十多天，目前DS收益率最高47%，GPT最低 -74% 了。最高的时候DS实现了收益翻倍。</li><li>开源项目：nof1出来后，广大网友迅速跟进，已有开源的模仿项目出现，可以去训练自己的AI交易员了！<a href="https://github.com/tinkle-community/nofx">github.com/tinkle-community/nofx</a></li></ul></li></ul><h2 id="11月"><a href="#11月" class="headerlink" title="11月"></a>11月</h2><ul><li><p>成功在本地部署AI交易工具，跑几天之后看看收益呢，挺好玩的！</p><ul><li>做好安全措施，不要被盗了；</li><li>关键是提示词优化，系统都是一样的；</li><li>趋势行情很重要；</li><li>目前还没有赚到钱。</li></ul></li><li><p>有人讲：“在美国AI行业持续缺电的情况下，华尔街不排除把比特币价格压到成本以内，倒逼比特币矿工把电力资源卖给AI公司。这是我能想到的美国同中国进行AI竞赛时最快速的办法。“</p></li><li><p>今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p><ul><li>为什么普通的交易者“天然的”倾向于追涨杀跌？</li><li>参与交易市场（A股、美股、加密市场等等）的人，怎么才可以克服追涨杀跌？</li></ul></li><li><p>加密资产的回调来得有点猛烈，跌破了9万。很难想象在降息周期里走出这样的节奏，老韭菜都有点儿不适应。但，继续满怀信心和耐心。</p></li><li><p>8万附近应该是底部区间了，先进一部分。</p></li><li><p>明天去深圳出差，原来华润集团还有个银行，去开个存单。</p></li><li><p>参加基金的合伙人大会，感慨：</p><ul><li>并购投资关键是找到好公司的低谷期；</li><li>很多机构都开始转行，投资所谓硬科技解决卡脖子问题，具有浓重的跟风色彩；</li><li>深圳的投资机构都听说Web3火热，但是真正下场参与的不多。</li></ul></li><li><p>媳妇儿送了个汉王的墨水屏阅读器，体验了一下问题还是不少，我觉得这类型的产品都没有真实解决用户的痛点，所以这么些年才一直不温不火。</p><ul><li>对于看书场景来说，只要这个阅读器可以安装微信阅读、豆瓣阅读等软件，内容就是海量丰富的，笔记也可以在app内部同步，读者迁移成本很小；</li><li>对于笔记场景来说，如果是笔记库同步，就要紧跟最新的Roam、Obsidian、Notion这些工具，把用户在上述笔记工具中的内容方便地同步过来，让用户在墨水屏上可以自由、舒适地浏览、修改、新增内容。如果是手写笔记，那么要做好手写内容的分享、识别。</li><li>这些阅读器的文件系统竟然不支持写好的笔记上传到在线文件库（如NAS、OneDrive等）中。这其实就是巨大的使用成本：用户在阅读器写的手写笔记导出为PDF存在本地，还需要定期整理到在线文件库（如NAS、OneDrive等）中，谁闲得用这种呢？</li><li>可以学一下iOS的自带的Files，任何的用户文件都可以选择存在本地或云端。</li></ul></li></ul><h2 id="12月"><a href="#12月" class="headerlink" title="12月"></a>12月</h2><ul><li><p>交易的本质，不是简单的买和卖，而是对“不确定性”的定价。</p></li><li><p>关于中美两国在货币锚定策略上的分道扬镳…美国先选择的是石油，现在可能要选比特币这类数字资产；中国选的是黄金。历史会证明谁对谁错。</p></li><li><p>黄金、白银、铜金属，都在涨📈，你在哪辆车上？</p></li><li><p>美国必须要赢得这场科技竞争，不然这个循环怎么能成立呢？</p><ul><li><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G7UDHjfawAA0fnA.jpeg"></li><li>如果这个循环不成立，这么多美元去哪里呢？</li></ul></li><li><p>王永利指出，中国坚决叫停稳定币是基于多重战略考量，发展非美元稳定币的空间和机会不大。中国加快数字人民币发展，坚决遏制包括稳定币在内的虚拟货币的政策取向已经完全明确。所以我个人觉得，从侧面来讲，美元通过 USDC 这类加密稳定币肯定会席卷全球，让美元的世界储备货币地位更加稳固。咱央行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下令禁了它。</p></li><li><p>护你一世周全，锢你一世牢笼；前景一片光明，唯一缺少的就是出路。</p><ul><li><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G7tKx6gbMAATDDc.webp"></li></ul></li><li><p>美联储第三次降息了，流动性什么时候宽松起来，祈求天降甘露啊…</p></li><li><p>别人推荐这本小说<a href="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35984787/">《失明症漫记》</a>，一口气读完，荒唐的世界啊，“我们最后把道德感与血液的颜色和眼泪的咸淡混为一谈，仿佛这还不够，我们还把眼睛变成了朝向灵魂的镜子，结果它往往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我们嘴上试图否认的东西。”</p></li><li><p>历史上一些名人如何评论比特币：<a href="https://consensus.cryptozr.net/">cryptozr</a>。回看历史，还是有趣。</p></li><li><p>因为通过<a href="https://macin.org/2025/12/05/wise-dbs/">WISE足不出户就拥有了香港的银行账户</a>，所以折腾了一下 Stripe，没想到30分钟不到顺利开通。已具备全球收款的能力了，下一步就是各位读者朋友们的支持啦！点我<a href="https://buy.stripe.com/fZufZ9eEyfu32Y3a7VcIE01">打赏筷子小手</a>。</p></li><li><p>将自己读大学时候用的Evernote印象笔记迁移到了 Notion 之中，感叹以前学习还是不认真啊，都记的是些啥东西啊…</p></li><li><p>周末无聊看看书，待阅清单里有本<a href="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36052440/">《微积分的人生哲学》</a>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加进去的。很平实的一本书，讲的是作者与其高中老师之间关于微积分近30年的书信往来。不得不说，数学排版还是要看LaTeX，数学公式显示得太糟糕了。</p></li><li><p>是啊，成年人的世界只筛选不教育，别为了这些个垃圾人影响心态。</p></li><li><p>人生奖励的是行动，而不是智商。</p></li><li><p>债务是杠杠，是撬动未来的工具。本身不存在好与坏，是用的人有好与坏。总量不是问题，问题是结构。</p></li><li><p>今年读完的最后一本书<a href="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35228079/">《向火箭科学家一样思考》</a>，书中有这么个故事：说醉汉夜归，路上丢了钥匙，该怎么办呢？他知道自己把钥匙丢在了街上某个黑暗的地方，可他却在路灯下苦苦寻找。为什么呢？因为那里有灯光。但是，只有当我们抛弃掉确定性答案，敢于冒险远离路灯去找钥匙，才能真正实现突破。所以我把本文的标题定为《确定性的终点是进步的起点》。</p></li></ul><h2 id="往期记录"><a href="#往期记录" class="headerlink" title="往期记录"></a>往期记录</h2><ul><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03/31/202501/">2025春：只要不下桌，早晚能开席</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06/30/202504/">2025夏：不可好谋无断</a></li><li><a href="https://macin.org/2025/09/30/202507/">2025秋：机会是等出来的</a></li></ul>]]></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h2 id=&quot;10月&quot;&gt;&lt;a href=&quot;#10月&quot; class=&quot;headerlink&quot; title=&quot;10月&quot;&gt;&lt;/a&gt;10月&lt;/h2&gt;&lt;ul&gt;
&lt;li&gt;&lt;p&gt;明天去爬泰山！&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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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li&gt;&lt;p&gt;今天在黄河口吃大闸蟹，真的不错诶！我之前只知道阳澄湖大闸蟹，老板</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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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FRIM）徒步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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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12-15T23:25:35.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2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雪隆的雨季总是翻云又覆雨。午后气温上升，并无烈日当空，坐在开往北边的MRT上，为了省钱才用了MRT+打车的方式去到目的地。吉隆坡的钢筋森林不远的地方，有另一种”天际线”——由树冠编织而成的、属于热带雨林的天际线。</p><p>目的地是<strong>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strong>，英文名Forest Research Institute Malaysia，简称FRIM。</p><p>名字听起来应该是科学家们做研究的地方，实则藏着一片545公顷的人造热带雨林，是全世界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再生森林之一。</p><h2 id="预约方式"><a href="#预约方式" class="headerlink" title="预约方式"></a>预约方式</h2><p>如果想深入FRIM的森林步道，有一件事必须提前准备——发邮件预约。</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7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这不是那种随性的”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爬山吧”的地方。FRIM的管理相当严格，森林内部的徒步路线必须由专业自然向导陪同。需要提前至少三个工作日发邮件到<code>frim_enquiry@frim.gov.my</code>，说明参观日期、人数、想走的路线。如果是10人以下的小团队，流程相对简单；超过10人的团体则需要更早申请并等待审批。</p><p>邮件回复的速度取决于运气和工作日的忙碌程度。我是参与的小伙伴提前预约的，约了周四下午两点的森林徒步。向导费用是150马币，门票对于外国人是5马币/人，当地人是1马币/人，<strong>没有在线支付系统，需要通过银行转账到指定的政府账户</strong>，（如果你也想去，我可以帮预定及支付😊）有时候会觉得”不够现代化”的方式让整件事多了几分仪式感，就像是老派约会的古典情感。</p><p>记得：如果想要<strong>中文向导</strong>，一定要在邮件里面强调“只能听明白中文”，这样工作人员就会尽量安排会华语的向导，毕竟一共40多个向导只有十余个会说中文。</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2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这片森林不是公园也不是景区，而是<strong>科研机构</strong>的一部分。它对游客开放，但从不过度迎合。要来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克制反而让人更加期待。</p><p>从吉隆坡市中心出发，车程大约30分钟，FRIM就坐落在甲洞区，紧邻武吉拉贡森林保护区。这里距离著名的黑风洞不过十来公里。整个园区在早上六点就对外开放，一直到晚上七点。我们预约的森林徒步在下午两点钟正式开始，向导准时出现在访客信息中心（Visitor Information Centre)门口。</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4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向导"></p><p>向导姓杨，我觉得得叫一声杨伯伯，毕竟他比我爹地年纪都还要大。他是退休作为志愿者来做兼职的，退休之前是一名工程师，退休后就成为了FRIM的自然向导，穿着一件绿色的T恤，速干裤和劳保运动鞋，还有竹制的登山杖。</p><p>杨伯伯给我们介绍他旁边的阿姨是他的师姐，刚刚带完上一个团，爱户外和爱公益的人都显得很年轻哇。”今天会走Keruing Trail，那是kapur树最密集的路段。蚊子不少，但风景值得。”杨伯伯笑着说。</p><p>我问会不会有蛇，他笑了笑：“别惊慌。它怕你胜过于你怕它。”</p><h2 id="一座从矿坑里长出来的森林"><a href="#一座从矿坑里长出来的森林" class="headerlink" title="一座从矿坑里长出来的森林"></a>一座从矿坑里长出来的森林</h2><p>很多人不知道，FRIM这片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曾经是一片伤痕累累的锡矿场。</p><p>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马来亚的<strong>锡矿业</strong>如日中天，甲洞一带被挖得千疮百孔。露天开采留下了巨大的矿坑，植被被连根拔起，土地变得贫瘠而荒芜。直到<strong>1929年</strong>，时任森林研究所的所长F.W. Foxworthy博士启动了一项大胆的实验——能否在这片废弃的土地上，重新种出一片热带雨林?</p><p>这不是简单的植树造林，而是一场精密的生态重建工程。研究人员从马来半岛各地采集种子和树苗，引入了超过2500种树木，包括龙脑香科的巨树、竹子、热带果树等等。他们模拟天然雨林的分层结构，让高大的乔木形成林冠层，中层是灌木和小乔木，底层是蕨类和地被植物。</p><p>近一个世纪过去了，这片人造森林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生态系统。233种鸟类、62种哺乳动物、82种爬行动物、34种两栖动物和21种淡水鱼在这里繁衍生息。从卫星图上看，FRIM的绿色与周边的城市建筑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块被时光遗忘的飞地。</p><p>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FRIM）旗下的雪兰莪森林公园已于 2025 年 7 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马来西亚<strong>第 6 个世界遗产</strong>，它的价值不仅在于生物多样性，更在于它证明了一件事：即使是被彻底破坏的土地，只要给予时间和科学的方法，也能重新长出森林。</p><h2 id="树冠间的”社交距离”"><a href="#树冠间的”社交距离”" class="headerlink" title="树冠间的”社交距离”"></a>树冠间的”社交距离”</h2><p>进入徒步最初一个小时，我们路过了英国修建于1929年的楼，路过日本人当年侵略栽种下的树木。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br>杨伯伯走得不快，常常停下来，指着某棵树介绍它的学名、用途和生态特征。他的知识储备惊人，仿佛整座森林都装在他脑子里。</p><p>这个是蚁类用分泌物把树叶粘起来的巢穴，近看还能看到一粒粒的虫卵。</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2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树叶巢穴"></p><p>处处可见白蚁的巢穴，有小伙伴问会不会伤害树木，杨导说白蚁只会啃食腐烂的木头。</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3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黑色是被啃食的"></p><p>一种特别的蚂蚁，头部是深色，身体呈浅色。</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3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长在树上的老虎斑胡姬花（兰花），是<strong>新加坡的国花</strong>。</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4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虎斑胡姬花"></p><p>这是蚂蚁从树干上建起的巢穴的入口，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5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这么个小口"></p><p>需要10个人合围起来的榕树。</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5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颇像《甄嬛传》里允礼爱的合欢花，其实是叫“滨玉蕊”。</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5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滨玉蕊"></p><p>杨导突然加快脚步，抬头望向树冠，“前面就是crown shyness最明显的区域。” 然后他俯首拾起一粒像毽子一样的东西，告诉我们这就是这种植物的种子。</p><p>Crown shyness，中文叫“<strong>树冠羞避</strong>”或“树冠害羞现象”，是一种奇特的自然景观。某些树种的树冠在生长过程中会刻意避开彼此，即使挨得很近，树梢也绝不接触，从而在天空中形成犹如拼图般的缝隙。我们继续向上爬升了一段距离，来到一片kapur树(Dryobalanops aromatica，婆罗洲樟脑树)林下。杨伯伯示意我们抬头看。</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8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头顶上方，树冠层形成了一幅天然的拼图画。每一棵kapur树的树冠都保持着独立的圆形或椭圆形轮廓，它们的边缘彼此分离，留下清晰的缝隙。阳光从这些缝隙中倾泻下来，像是天空在树叶间画出的白色线条。</p><p>整个画面既有规律又充满随机性，既是几何的也是有机的。</p><p>“这些树是在1950年代种下的，” 杨导说，“它们现在大约有70岁，高度超过60米。科学家对这种现象有很多解释——有人说是风吹导致树枝相互碰撞后自我修剪，有人说是树木通过感光系统避免遮挡彼此的阳光，还有人认为是为了防止害虫在树冠间传播。但人们普遍更愿意相信，这些树是真的“害羞”，它们在保持礼貌的距离。”</p><p>这片kapur树林曾被《国家地理》杂志的摄影师Ian Teh拍摄，照片刊登在一篇题为《有些树木可能会“保持社交距离”以避免疾病》的文章中。那是2020年疫情期间，树冠羞避现象被赋予了新的隐喻意义——即使是植物，也懂得保持距离以保护彼此。</p><p>我们在树下站了很久，一行的妹妹们拍了几百张照片也舍不得移开目光。会这种景象的树木全世界也就十余种，除了kapur树，园区里还有一片Shorea resinosa（重瓣娑罗双树）也展现出类似的现象，位于Perah露营地入口附近，那些树龄达83年的meranti树同样在空中编织着令人惊叹的图案。</p><h2 id="森林的呼吸"><a href="#森林的呼吸" class="headerlink" title="森林的呼吸"></a>森林的呼吸</h2><p>离开树冠羞避区域，我们沿着Keruing Trail继续深入。步道逐渐变得狭窄，铺设的木板被天然的泥土路取代。脚下的落叶松软而潮湿，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p><p>杨导的讲解变得更加细致。他蹲下身，指着一株看似普通的蕨类植物，说他们背后的种子形态各异，这是热带雨林底层生态系统的关键物种；他拨开枯叶，露出一颗圆圆的像核桃大小种子让我们嗅，又拿小刀把种皮割开，居然和我们平时吃的大蒜味道一模一样。</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a1a1834d4c06c25529d789f8d8faf7d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07360520194b72fc15c3dc10ebc4f8fb.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 alt="树上的大蒜"></p><p>“FRIM是个活的图书馆，”他说，“每一棵树、每一只鸟、每一寸土壤都在讲述自然的故事。每次走进森林，还是会有新发现。”</p><p>一开始我们经过了一个小水塘，曾经是锡矿开采时留下的矿坑，如今已被雨水填满，成了淡水鱼和两栖动物的栖息地。杨导指着水面说，这里还引入了巨骨舌鱼(pirarucu)，一种原产于亚马逊河流域的大型鱼类，体长可达4.5米。</p><p>“为什么要引入外来物种?”我问。</p><p>“这是早年的实验项目，”他解释，“目的是研究不同物种在热带环境中的适应性。不过现在我们更谨慎了，生态平衡比科学实验更重要。”</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6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森林里的时间流逝得很慢。我们走走停停，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我们走出了森林主干道，来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有几栋传统马来高脚屋，屋顶是尖尖的，墙壁是木制的，四周种满了热带花卉。这些建筑是FRIM的教育展示区，用来展示马来西亚传统建筑与森林资源的关系。</p><p>“需要休息吗?”Johnson问。</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43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其实并不需要，整个行程的话也就1公里多，对于经常户外的我而言很简单。杨伯伯掏出记录本，开始记录今天的观察数据——鸟类种类、树木健康状况、游客数量。这是FRIM向导的日常工作之一，每一次带队都是一次科学记录。</p><h2 id="森林之外"><a href="#森林之外" class="headerlink" title="森林之外"></a>森林之外</h2><p>如果你爱刺激，对树冠徒步不感兴趣，这里还有其他选择。森林空中走廊(Forest Skywalk)，位于森林内的甲洞植物园(Kepong Botanic Gardens)内。这是一座长250米、高50米的悬空步道，蜿蜒在树冠层之上，让游客可以从鸟类的视角俯瞰森林。走在上面，脚下是摇晃的钢索桥，两侧是伸手可及的树冠，远处是雪隆河谷的城市天际线。</p><p>空中走廊需要单独预约，可以通过官网<code>skywalk.frim.gov.my</code>在线订票，10人以下的团队建议选择这种方式；10人以上则需要发邮件到访客信息中心。每周五是维护日，不对外开放。门票价格不贵，成人35马币，儿童和老年人有优惠。</p><p>此外，FRIM还有多条不同难度的徒步路线，比如适合家庭的Salleh自然小径、相对陡峭的Engkabang步道，以及通往Sungai Kroh瀑布的长途路线。瀑布那边有野餐区、简易餐厅和洗手间，<strong>适合带小孩</strong>的家庭。</p><p>如果对观鸟感兴趣，FRIM是雪隆地区最好的观鸟地之一。不过，四人以上的观鸟团队需要在访客信息中心登记，并且不能使用录制的鸟鸣声引诱鸟类。</p><p>下午四点多点，我们结束了徒步，回到访客信息中心。杨伯伯给我们看了看园区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步道、植物园、露营地和科研设施的位置，真的很值得在旱季再来探索一次，相信和雨季一定有不同的风采。</p><h2 id="建议"><a href="#建议" class="headerlink" title="建议"></a>建议</h2><p>如果你也打算去FRIM徒步，这里有一些建议:</p><h3 id="预约"><a href="#预约" class="headerlink" title="预约:"></a>预约:</h3><ul><li>森林步道徒步必须提前预约，<strong>发邮件</strong>到 <code>frim_enquiry@frim.gov.my</code>，至少提前三个工作日。</li><li>空中走廊可通过 <code>skywalk.frim.gov.my</code> 在线预订(10人以下)或发邮件(10人以上)。</li><li>周五是维护日，植物园和空中走廊不开放。</li></ul><h3 id="关于费用"><a href="#关于费用" class="headerlink" title="关于费用:"></a>关于费用:</h3><ul><li>向导费150马币(团队共享，不按人头计算)。</li><li>入园费:本地成人1马币，外国游客每人5马币。</li><li>停车费5马币。</li><li>空中走廊门票约35马币。</li></ul><h3 id="关于时间"><a href="#关于时间" class="headerlink" title="关于时间:"></a>关于时间:</h3><ul><li>建议预留3小时进行森林徒步。</li><li>园区开放时间:早上6点到晚上7点。</li></ul><h3 id="关于装备"><a href="#关于装备" class="headerlink" title="关于装备:"></a>关于装备:</h3><ul><li>穿长袖长裤，即使天气炎热——森林里蚊子多，偶尔有水蛭。</li><li>带上防蚊液和防晒霜。</li><li>穿防滑登山鞋，雨后步道会很湿滑。</li><li>备足饮用水，森林里<strong>没有补给点</strong>。</li></ul><h3 id="关于交通"><a href="#关于交通" class="headerlink" title="关于交通:"></a>关于交通:</h3><ul><li>自驾最方便，可在Google Maps或Waze搜索”FRIM Kepong”。</li><li>公共交通:搭KTM通勤线到Kepong Sentral站，再打车约10分钟。</li><li>从KLIA机场打Grab约70分钟，费用80-90马币。</li></ul><h3 id="其他注意事项"><a href="#其他注意事项" class="headerlink" title="其他注意事项:"></a>其他注意事项:</h3><ul><li>禁止采摘植物、捕捉动物。</li><li>不要偏离既定步道，私自开辟新路线。</li><li>森林里手机信号不稳定，提前下载离线地图。</li></ul><hr><p>城市里的绿地越来越少，但FRIM却证明了一件事：人类有能力修复自己造成的破坏。那些从矿坑里长出来的树木，那些在空中保持”社交距离”的树冠，那些在森林里安家的鸟兽，都在提醒我们——自然从不缺席，只要我们愿意给它机会。</p><p>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吉隆坡的人潮，厌倦了商场的冷气，不妨去FRIM走一趟，也许会遇到真正的森林和真正的自己。</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雪隆的雨季总是翻云又覆雨。午后气温上升，并无烈日当空，坐在开往北边的MRT上，为了省钱才用了MRT+打车的方式去到目的地。吉隆坡的钢筋森林不远的地方，有另一种”天际线”——由树冠编织而成的、属于热带雨林的天际线。&lt;/p&gt;
&lt;p&gt;目的地是&lt;strong&gt;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lt;/</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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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游荡书店：马来西亚的纸墨宇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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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12-08T22:25:44.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2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最近看了前辈们分享的论文写作经验，坚持每天500的输出量，像写日志一般，希望能在既定的时间内完成。</p><p>可是写论文哪有写日志舒适呢，写日志的体验胜于写小说、写散文，更胜于写论文了。但是写论文又胜于做数据分析，做数据分析又胜于人情世故，所以一切都是两害取其轻罢了。有此生来，久坐或者久站都已经不是老胳膊老腿的舒适区，散步学由此生长开来。</p><p>每次去大众书局(Popular Bookstore)逛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太欢喜，虽然从理性上来说应该多多支持，毕竟唱片、DVD出租、纸媒和这些大型连锁书店是时代文化快要消失的产物。大众书局之于马来西亚人大抵就是新华书店之于中国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味同嚼蜡但有些东西诸如教科书工具书之流却唾手可得。</p><p>除此之外的连锁书店还有茑屋书店(Tsutaya Books),和无印良品（Muji）一样充斥着日式的气息，有咖啡馆有售卖周边倒也洋气，但里面的人大多是拍照的和浅尝辄止的，少了读书的趣味，诚品书店(Eslite Spectrum)也一个道理。</p><p>马来西亚还有一家比较出名的书店叫“BookXcess”，很多商场里面都有这家连锁书店，华文书籍不太多，为数不多的华文书籍中大多数都是教煮饭等生活向的书，我都逛书店了还让我囿于厨房，实在不是放松心情的书店散步学理想地点。</p><p>之前我还去过一家”Junk Book Store”（参看：<a href="https://macin.org/2024/11/25/ji-long-po-shu-dian/">《吉隆坡的旧书店》</a>），在这里也很好待，我喜欢翻阅老东西，过去的我未曾经历的和未来的我未曾经历的，都一样地吸引我。不过这里的气味因为是故纸堆不太好闻，加上老板和阿姨实在是像生意人一般，缺了一些我想象中的“读书人”的气质，我偶尔来逛但并不以为是让人舒服的地方。</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34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直到逛到这几家店，让我怦然心动了一下。第一家是叫作学林书局(Intelligentsia Book Station)，在富都车站附近，之前我路过过，但是因为门脸不在临街，所以没上去瞧瞧。这家书店的风格和旧书市场比较相似，在Shopee上也有店，新书旧书各占一半，大多都是内地版的图书，如果是想来找一些马来西亚的华文内容是不太多的，可能更适合当地华人逛逛。</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35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不过对于我这样经常穿梭于各个书摊的假读书人，关键是可以淘到一些大陆不太好找的书籍，捡漏一些遗珠。甚至还有一些过去的DVD、台式电视机的维修书籍等等，可能对于念旧的人是极有帮助的，只是在中国买一部新的比修一部旧的更便宜更轻松，所以不知何时开始我们已经不再愿意修补，转而选择重新开始。</p><p>书店营业时间每周一到周六10:00-17:00，周日休息。</p><p>第二家是我也路过两三次都没进去过的商务印书馆(Commercial Book),这家书店应该是我觉得整理来说比较舒服的书店，也许是逛起来的感觉和中国的书店比较相似。不过书店开辟的专区和分类很棒，近期门口的分区应该就是为了致敬金庸老先生，所开辟的武侠专区。</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35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其中谈武侠又不仅是武侠，很多和武侠相关的历史、人文地理乃至更深入的法律人性哲学探讨诸如此类，脑洞很大和我很搭。另外这家书店还有明晰的马华文学区，有好几个架子，这次时间匆忙就只买了一本新马华人诗人鲁白野的《马来散记》，下次值得花一整天坐着慢慢看。</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35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书店也有一部分漫画书，我不太懂所以没有细看。店员给人感觉比较舒服，书店营业时间周一到周日10:00-18:00。</p><p>第三家是躺在我的收藏夹里很久了的一家叫作月树(Moontree House)的书店，我跟着导航在门口确认了好几次才敢沿着小楼梯上去，确定这里是一家书店。</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368.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这里应该可以被叫做一间独立书屋了，因为书籍的选择都很具有个人风格，有很多女性主义、LGBTQ+的内容，能看出老板真的很有个性，其实我也想当一个那么有个性的人。</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36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不过需要消费才能坐下来品读，可以吃点小饼干、小蛋糕和咖啡，我去的时候只有一个顾客，所以坐了一会老板也没说啥。不过在这家书店我读到了一句令人动容的话：“越讀越覺得詩是一種天真的表現，好詩必定天真無邪，詩人越天真寫出來的詩越可貴。但天真最容易變質，會腐蝕天真的便是世故。（席慕容）”</p><p>最后这附近还有一家叫作永恒智慧书局(Eternal Wisdom Bookstore)，是一家基督教书店，感兴趣的朋友也可以去逛一下，据说有很多教义类的书籍和装饰品，和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很搭。</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937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这次书店散步提到的四家书店都很近，离MRT站也不远，哪怕是来旅行的朋友们也可以逛逛，毕竟书店散步也是旅行的一种嘛。</p><p>逛完之后觉得自己又文艺了一点点，不过在纯文学的世界里我总是被嫌弃的那个。写论文时的焦虑，做数据时的麻木，人情往来时的疲惫；在书店里却短暂地把这些身份放下，像把沉重的外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却没有人听见它轻轻地一声叹息。</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最近看了前辈们分享的论文写作经验，坚持每天500的输出量，像写日志一般，希望能在既定的时间内完成。&lt;/p&gt;
&lt;p&gt;可是写论文哪有写日志舒适呢，写日志的体验胜于写小说、写散文，更胜于写论文了。但是写论文又胜于做数据分析，做数据分析又胜于人情世故，所以一切都是两害取其轻罢了。有</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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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足不出户，开通香港星展银行账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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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12-05T21:28:15.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2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以前开通一张香港银行卡，需要肉身去一趟香港，现在出现了更简单的方式。零费用，可以开一个星展银行户头，备用！下面是保姆级开通教程，半小时搞定。</p><h2 id="一、教程"><a href="#一、教程" class="headerlink" title="一、教程"></a>一、教程</h2><ol><li>第一步是<a href="https://wise.com/invite/dic/shic270">注册WISE</a>。</li></ol><p>下载APP后，使用邮箱登录 → 点击创建个人账户 → 填写国家和个人信息 → 然后人脸识别之后就成功创建WISE账户了。</p><blockquote><p>Wise（前称TransferWise）是一家英国金融科技公司，提供低成本、透明的国际汇款、多币种账户和借记卡服务，拥有1500多万客户，每月处理90亿英镑的国际汇款。作为一间全球性的汇款公司，Wise已经在多个国家获得当局的认可和授权，例如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FCA）、美国金融犯罪执法网络（FinCEN）、澳洲金融监理署（APRA）。</p></blockquote><p>可以使用邀请链接注册，能获得4500元的免费转账额度。不用链接没有此额度。<a href="https://wise.com/invite/dic/shic270">wise.com</a></p><ol start="2"><li>第二步是创建账户。</li></ol><p>成功后，在首页，点击添加货币。点击添加港币，然后点击验证账户详细信息。选择国家为中国大陆，文件类型一定要选择“身份证”。护照很多人经验说无法验证成功。</p><ol start="3"><li>第三步验证身份。</li></ol><p>这一步就是拍摄身份证正反面，然后上传。注意⚠️填写税号，这里填写身份证号就可以。都填完之后等待邮件通知就可以了。工作日一般第二天就会收到开户成功的信息。</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G7VAM-KawAAf4Nv.png"></p><p>开出来的账户是香港星展银行的，DBS Bank，如上图所示。</p><blockquote><p>星展银行（香港）有限公司是新加坡星展银行的附属公司，属于香港第七大注册银行，实力很强。DBS是亞洲最大金融服务集团之一，星展香港佣有24家分行和超過4,500名员工。</p></blockquote><h2 id="二、开通港卡户头的用处"><a href="#二、开通港卡户头的用处" class="headerlink" title="二、开通港卡户头的用处"></a>二、开通港卡户头的用处</h2><p>这个账户支持FPS转账，是免赴港开户最简方式。剩下赴港路费和酒店钱，趁没有门槛，赶快注册一个吧。你问有什么用？</p><ul><li>可以用作推特创作者激励的收款账号；</li><li>可以作为海外券商的出入金账号；</li><li>可以用FPS，与其它香港账户之间互转都是免手续费；</li><li>海外平台收款（Upwork/Fiverr/Stripe/Payoneer）直接进Wise美元余额，当然也可以收款 Google Ads 的广告费；</li><li>可以用此账户验证开通港版的 Stripe，实现全球收款，开通之后就是<a href="https://buy.stripe.com/fZufZ9eEyfu32Y3a7VcIE01">这个效果</a>；</li><li>汇率永远用中间价 + 超低手续费（通常0.4%-1%），比银行省80-90% 。</li></ul><h2 id="三、不足的地方"><a href="#三、不足的地方" class="headerlink" title="三、不足的地方"></a>三、不足的地方</h2><ul><li>大陆注册的Wise没有卡，只有账户，更别说申请实体卡了；</li><li>每年仍有国家外汇5万美元额度限制（合法收入结汇不受影响）。</li></ul><p>历史经来看属于灰度放开，理论上随时可能收紧，推荐能开就赶紧开，花的时间不多，注册一个备用也很香。<a href="https://wise.com/invite/dic/shic270">开通WISE.com</a></p>]]></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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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辞家千里又千里，务必认真做自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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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12-01T22:53:17.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4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老旧的办公楼里，窗外是病人的呻吟和家属的叹息，还有同事们紧缩的眉头。有阳光的秋天才能清晰地感知雾气，清晨雾一层层升起。常感觉被困在一架缓慢运转却不能停下的机器里，每个齿轮都精确却冷漠，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绷。</p><p>30+的女性，并不缺乏继续稳妥地生活下去的能力。可稳妥，像一块覆着碎尘的玻璃，把我与更远处的光隔开。当时的感觉是，如果继续留下，会被一种透明的疲惫慢慢覆盖，那疲惫没有形状，也没有声音，却真实地存在。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去哪里，也没有明确的下一步计划。读书并非某种宏大的志向，只是当下唯一能看见的一条路，我知道自己需要一种彻底的变化，而不是局部的修补，人生总要有一处不同。</p><p>于是，锁掉办公室门的那刻觉得空气清澈。离开像一枚种子悄然裂土，那声音小得无人能听见，却足以改变它此后的生长。</p><p>辞家千里又千里，一段1000km+的红眼航班加上另一段2000km+不睡觉航班，并非为了争气再争气，甚至只是为了在争气之前降低一些以防争气失败的成本。勇气是亲人加持然后自己信以为真的，泪水是深夜里一边脱发自己体会。在成年人看结果的年龄，过程好像不再重要，但又有很多人说你要做过程管理，不再敢说自己的优点是勇敢和努力，虽然前者我是真有后者是真没有。</p><p>过程不知何时成了一种，拿不到结果的人的托词。可我真的觉得过程很美啊，去目的地的路上开车两旁的风是自由的，为了科研成果看的文献是充盈的，还没有结果之前的嫩芽和花朵都是极富美感的。所以我不会美化我的过程，我会坦诚接受，我当每一份经历都是塑造独一无二自己的催化剂，我不会被任何一种预设的命运所钳制，我不会被智子窥探到下一步的安排。</p><p>这次离开，家乡的银杏叶几乎是都黄了，我让某人给我拍一张照，他说明年还会黄不必拍，可我却觉得再也看不到2025年的满城铄金了，所以那天在爸爸的车后座，我拍下了这张2025的家乡的秋天。</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194f1dfa77514f6.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想到这点我有些伤感，与年少时的决绝相比，似乎越来越女儿气了。但我又是实实在在地爱着不确定，每一次未知让我感到轻微的恐惧，也带来一种奇怪的平静。我并不期待未来给出明确答案。我只是想在更大的空间里，重新寻找一个能与自己对话的方向。</p><p>其实我不是个争气的娃儿，比起我的父母辈之于他们的父辈，他们是真正实现了层级的跨越，而我好像没能实现更上一层楼。那天和某人聊绩效考评的设置问题，虽然学的就是这个，但说实话我从内心来说又不信这个，被绩效控制的人生有种人工智能味儿，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逃过成为绩优股的环境呢？</p><p>20+时我以为成长是靠意志一寸寸逼出来的，如今才知道，它更像一朵水面上的花，靠着风势、靠着阳光、也靠着暗处的力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过程里尽量温柔，在变动里尽量诚实。父辈的跨越是清晰的，是时代的力量。他们的成长是垂直的，带着骨子里的重力。而我的跨越是横向的，是在看似稳定的生活表面裂开一道缝，那道缝让我看见另一种可能。我没有他们的决绝，也没有他们的方向。</p><p>评价体系终究只是别人眼中的“结果”。而在屋内灯下，我的努力像一些碎片，散落在书桌前的每一篇文献、流过的每一次泪、想家的每一秒，都在悄悄把我带向一个更真实的自己，不必层级层级往上爬，能向内走一寸，也算成长。</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老旧的办公楼里，窗外是病人的呻吟和家属的叹息，还有同事们紧缩的眉头。有阳光的秋天才能清晰地感知雾气，清晨雾一层层升起。常感觉被困在一架缓慢运转却不能停下的机器里，每个齿轮都精确却冷漠，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绷。&lt;/p&gt;
&lt;p&gt;30+的女性，并不缺乏继续稳妥地生活下去的能力。</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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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name>Macin CHEN</name></author>
    <title>重庆有个重型汽车博物馆，车迷朋友可免费参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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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11-25T22:12:41.000Z</published>
    <updated>2026-05-14T12:02:43.24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又是繁忙的周末。周五晚上在试错３次后终于成功的肉包子，周六一天的志愿活动体验了暌违久矣的射击，周日也不敢过于懈怠，八点多起床已经算骗自己睡了个懒觉。</p><p>车启动，导航锁定“红岩重型汽车博物馆”，筷子小手少了仪式感，车轮滚起来，目的地就成了自然延伸的一部分，三十来岁的我们少了犹豫，多了“只管出发”的笃定。</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09.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从荣昌往双桥经开区走的老成渝路车特别多，最近邮亭段还在修路，抵达红岩重型汽车博物馆时十一点多，门口的停车场车位不超过10个，自驾的便利是能直接停在室外展区旁的专用停车场，车位正对着那台标志性的CQ261军用越野车。这辆2021年博物馆开馆时就矗立在此的卡车，漆皮剥落处露出暗红底色，比宣传照里更显筋骨。</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37.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没等预约的讲解，我先绕着展区走了半圈，4000吨液压机独占半亩地的体量令人屏息，正午的光线切在钢铁躯体上的锈层分层清晰。</p><p>路过的每个上年纪的人都是随机的讲解员，比如路遇戴着老花镜的大爷，自述是原来汽车厂的老职工，讲起历史如数家珍。他指着室内序厅的老照片说，1965年“三线建设”浪潮中，五湖四海的建设者带着图纸和棉衣扎根大足，在荒坡上搭起油毛毡棚开工。</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2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展柜里的搪瓷缸印着“抓革命促生产”，帆布工具袋补了三层补丁，最动人的是本1978年的生产日志，泛黄纸页上的红色批注“超额完成12台”力透纸背。“筑梦重车展区”的CQ4160卡车格外醒目，大爷说这是1983年国产首款16吨柴油卡车，曾参与青藏公路建设，车身上“海拔5231米”的字样，是它闯过的勋章。</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2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临近出口的地方，旁边两位白发老人用普通话话交谈，耳朵竖起来听到他们是当年从长春来的技术员，退休后每年都来看看。“冬天靠煤炉取暖，晚上就着煤油灯画图纸，现在看傻气，当时只想着‘不能拖后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不再相信“傻气”会成日后的底气，只觉得这世界没有了公平和正义。</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35.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从博物馆自驾去长河煤矿约半个小时，导航从“车城大道”切换到“邮亭镇”，路牌渐渐从“工业旅游区”变成“长河社区”，巴岳山的淡墨轮廓逐渐显现，车子驶过刻着“长河”二字的石拱桥，桥下溪水飘着梧桐叶，两岸426亩的矿区映入眼帘——2.6万平方米的建筑多是上世纪80年代的红砖房，墙面上“安全生产”的标语虽褪色却清晰，这便是1959年诞生的长河煤矿核心区域。</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40.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其实作为在矿区长大的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长河煤矿这个名字，当时大家都叫它“长河碥”。直到我看到旁边的这条小河，才知道了这个名字的由来，没有”长河落日圆“的瑰丽，只剩下枯藤老树昏鸦的破落。</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44.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进入矿区核心区，平硐井口被铁丝网围挡，乱糟糟的藤蔓和植物覆盖了这片区域，还有刺鼻的气味。汽机检修班的小楼二楼甚至养上了鸡娃子，不远处立着的黑色铭牌详细标注着技术参数：采用平硐加斜井开拓方式，配备混合式通风系统，历史上隶属于永荣矿业公司，是区域内重要的煤炭生产基地。矿区巅峰时期核定产能达30万吨/年，那些从井下开采出的煤炭，曾源源不断供给周边工厂与电厂，为工业发展提供核心动力。不远处的矿用卷扬机静静矗立，斑驳的钢缆缠绕在滚筒上，锈迹沿着钢缆纹路蔓延，在阴雨绵绵中看不到终点。</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41.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长河家属区的楼宇虽然老旧无人修缮，但楼排列整齐有当年国企的风范。楼体残留的“职工宿舍”标识和现场的导览图可知，这些建筑多为上世纪80年代统一修建，每层楼的阳台护栏样式一致，不难想象当年家家户户在此晾晒工装的场景。</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52.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导览图上标注的“子弟学校”“职工食堂”旧址就在不远处，根据矿区配套建设的常规规划，鼎盛时期这里还应有浴室、俱乐部等设施，形成了完整的生活服务体系。最热闹的时候，矿区有近千职工，加上家属，跟个小社区没差。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连永荣矿务局都不在了，皮之不存，毛将安附？</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1152a344-b9e1-47cf-a68a-04f45402bfbe.png?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p>返程时天已擦黑，车灯照亮山路两旁的梧桐树，影子在车窗上忽明忽暗。焦虑偶尔会冒头，但此刻突然通透，乾坤未定，皆是黑马。</p><p><img src="https://macinorg-blog.oss-cn-chengdu.aliyuncs.com/blog/Shirley_IMG_8853.webp?x-oss-process=style/wechat-mp"></p>]]></content>
    
    
      
      
    <summary type="html">&lt;p&gt;又是繁忙的周末。周五晚上在试错３次后终于成功的肉包子，周六一天的志愿活动体验了暌违久矣的射击，周日也不敢过于懈怠，八点多起床已经算骗自己睡了个懒觉。&lt;/p&gt;
&lt;p&gt;车启动，导航锁定“红岩重型汽车博物馆”，筷子小手少了仪式感，车轮滚起来，目的地就成了自然延伸的一部分，三十来岁</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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