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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以西,谓之西域

上期和小伙伴们分享了南疆的美景,这一期玄奘大师携手手带大家沿着《大唐西域记》的路径再现西域36国的风情。

友情提醒:本路径是玄奘大师取经归来传教的路径,而非去往天竺的路径,切勿轻易模仿。

200户人一个国家

西域小国林立,西汉时号称有36国。小国星罗棋布,大多分布在沙漠中距离绿洲、水源二三百公里的地区,国与国之间大约也就相距五十公里左右,骑着骆驼就可以自由往来。如上图所示。

  • 且末、戎卢、渠梨,约1000人;
  • 蒲类、渠勒、尉头约2000人;
  • 鄯善,1.4万人;
  • 莎车,1.6万人;
  • 疏勒,1.8万人;
  • 于阗,1.9万人;
  • 姑墨,2.4万人;
  • 龟兹(qiū cí)就很大了,约8.1万人,梵语Kucina。

虽然还比不上汉朝的一个郡县,但在这些国家眼里,那就是大国了。

由于一些国家陆续分化,最多时达60多个国家。随着历史的发展,既有大国对小国的兼并,也有一些国家不断分化,这些国家也并不是同时存在的。两汉时期就有国家兼并,最后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大国了。随着中原王朝的形势变化与匈奴的干扰,西域诸国也如墙头草一般,叛服不定。可以说汉朝是西域诸国的鼎盛之时,而玄奘大师西行之时,很多国家已然开始走向末路。

附:西域各小国名录

楼兰:遗址在新疆罗布泊;
且末:新疆且末县;
精绝:遗址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南边;
于阗:新疆和田;
莎车:新疆莎车县等有名的国家;
车师前国:新疆吐鲁番东南;
渠梨:新疆尉犁县;
乌垒:新疆轮台县;
龟兹:新疆阿克苏地区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部分地区;
温宿:新疆温宿县;
姑墨:新疆拜城县;
疏勒:新疆疏勒县等。

莎车国

玄奘大师曾如此描述塔莎古道,“东下葱岭东冈,登危岭越洞谷;溪径险阻风雪相继,行八百余里出葱岭至乌铩国。”玄奘法师所说的葱岭就是帕米尔高原,而乌铩国就是今日喀什的莎车县,汉朝的莎车国。这条塔什库尔干县到莎车县的一条道路,早在千年以前,便是大师取经回国所经之路,这是一条至今都很少人敢走的南疆密境。

大师对莎车留下的印象是路途艰险,而手手对莎车的关键词是鸽子宴。这家名叫“木卡姆”的餐厅大概是当地的网红餐厅,即使是下午三点也是需要抢位的。杏树枝桑树木炭炙烤,只用加上盐和孜然,看着烤架上的鸽子,渐渐变成金黄色,渐渐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闻得见四溢的香味……

填饱肚子再看莎车,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十分可爱。莎车国绝对是“汉铁”,就是与大汉的关系情比金坚那一种。他们的国王世代忠于汉朝,不光完全照搬汉朝的制度,更是在西域诸国都归降匈奴的时候,誓死不从,依然听命于汉朝。

元帝时期,莎车王延就待在长安学习,而且这一待就是十五年。莎车王也因此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原通。公元29年,莎车王康因为抗击匈奴有功,光武帝刘秀便封这莎车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这个官可不只是虚名,莎车就代汉管辖西域诸国,这个人口只有一万多人的国家,在东汉时逐渐成为了西域强国,是西域当时唯一能够更匈奴叫板的国家。

于阗国

现在的和田市于田县就是一千年前于阗国的故址,而谁又能想到当年风光千年的于阗国,甚至在今天的新疆区内经济都排不上号呢?于阗古国这个地方,先有玄奘大师专程写《还至于阗国奏表》散文描述当地风光,后有毛主席“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大力推广助威。如果你说它只有和田玉那也是不完整的,可是似乎除了和田玉却再想不起关于它的其它亮点。

手手就带大家来发现于阗国的亮点。

汉人是古于阗国民的重要来源。 公元前232年,汉族人尉迟氏在此建立于阗国,为西域南道中,国势最强的国家之一。于阗国王尉迟胜娶了唐朝宗室的女儿。还被唐玄宗任命为了将军。在这些能看得见的历史的背后是于阗国在历史上,与汉民族的祖先华夏族割舍不断的亲情联系,它不但是一个汉化程度非常高的国家,而且,在国家最早组成的居民来源中有不少人华夏族。在清代的汉文文献认为,“于阗”的意思是“汉人”。

哦对,于阗国最后一位国王叫尉迟萨格玛依,绝对是西域文化和中原文化的最好诠释了。

龟兹古国

龟兹,这个从公元前200到公元900,存在了1100多年的国家,是名副其实的西域大国。地处塔里木河附近,是唯一沟通了古希腊罗马、古印度、古波斯和汉唐四大文明的中转站。

龟兹的娱乐业十分发达。 隋朝宫廷“七部乐”中,龟兹乐舞独占鳌头;唐朝宫廷“十部乐”中,龟兹乐舞同样独领风骚。连歌舞达人唐玄宗的《霓裳羽衣曲》都是模仿了龟兹乐舞的音乐元素。在克孜尔石窟里,可以找到千年之前《胡旋舞》、《胡腾舞》、《柘枝舞》优美的舞姿。同样的在克孜尔石窟38号窟,可以找到当年龟兹的24种乐器,竖箜篌、荜篥、五弦琵琶……连我们周游列国见多识广的玄奘大师都由衷发出了这样的赞叹:“(龟兹国)管弦伎乐,特善诸国”!

龟兹有独立的语言文化。 龟兹人说吐火罗语B,这属于属于印欧语系,完全不同于今天新疆的阿尔泰语系。

汉语“沙门”来自龟兹语 “sanane”
汉语“沙弥”来自龟兹语 “sanmir”
汉语“佛”最早来自龟兹语“pud”
汉语“昆仑”来自龟兹语 “klyomo”
汉语“翕候[xī hòu]”来自龟兹语“ ype”

龟兹的佛学文化。 龟兹有一位让玄奘大师都敬仰的鸠摩罗什大师,他早玄奘大师200年,也是一名优秀的翻译家与佛学大家。大家可以对比一下两位大师对于《金刚经》的翻译:

译者 译文
鸠摩罗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玄奘 诸和合所为,如星、翳、灯、幻、露、泡、梦、电、云,应作如是观。

一个冷知识,苏幕遮,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词牌名,其实这是一个龟兹人的节日名字,类似于泼水节。

精绝古国

有的地方可以坐飞机去,而有的地方可能就要坐时光机才能去了,这个地方大概就是精绝古城。也许你可以选择穿越回1700年前成为精绝国民亲自经历这段匪夷所思,或者是穿越到《鬼吹灯》作者的脑洞里问问这些鬼洞族人为什么一夜之间没了踪影。

精绝国,国王驻精绝城,距离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人口四百八十户,三千三百六十人,其中胜兵五百人。设置有精绝都尉、左右将军、译长各一人。北距西域都护治所二千七百二十三里,南距戎卢国四日的行程。地形闭塞,交通不便;向西通鵒弥国四百六十里。
——《汉书·西域传》

有史记载以来,精绝古国就是以农业为主要生产方式的小型城邦,农业灌溉正是依靠尼雅河的润泽。东汉时期,中央政权根据西域形势在此间断性屯田。

玄奘大师从天竺取经归来时路过这里,在《大唐西域记》中对此地有专门的记载,不过此时这里已经荒芜一片了。可知在唐初,精绝古国便已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烟里,成为沙漠上的一片荒土。

1901年,英国人斯坦因翻越帕米尔高原来到尼雅河流域,他闯入了这个尘封了十五个世纪的沙漠秘境。精绝古国,重现在世人面前。

1995年中国考古专家同日本学者一同联合发掘,从一个古墓中发现大量文物,其中一件丝织品更是被专家称为“逆天文物”。这就是“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的纺织品,是汉代蜀地织锦臂,是国家一级文物,是中国首批禁止出境展览的文物。这件文物为啥“逆天”,小伙伴们可以自行百度一下。

你可以视它为中国的庞贝,尼雅河畔的精绝古城遗址,仍呈现的是当年的模样:仓库里有粮食,酒窖里有酒残渍,狗的遗骸上还拴着链子,罐子里还有植物的种子,生活物品都是整整齐齐的。但和“庞贝古城”不同的是,这里除了墓葬,外面的建筑基本没有发现古人遗骸的踪迹。

正如当年斯坦因揣测的那样:“土堆的用意是在仔细搜藏这些遗物,同时以此为记号,表示物主因为意外放弃此地,然而仍然怀着回来的希望。” 曾经美好的家园变成了沙漠中的废墟,精绝人回家的路,就这样永远尘封于黄沙中了。

楼兰古国

西域美女的所有影像,都集中在对楼兰姑娘的美好幻想。

事实上是这样的:这位出土的楼兰女尸,四十五岁左右,生前身高1.55米,O型血。被发现时肤色红褐色富有弹性。大眼睛,高鼻梁,鼻尖而翘,薄薄的红唇,高高的颧骨和令网红们羡慕的尖翘下巴。这种典型的欧罗巴人种,是我们现在见到的维族、哈萨克族姑娘的的模样。大概可以脑补一下古力娜扎迪丽热巴这样的美人儿形象。

楼兰国的妹子是漂亮的,然而这个楼兰国却不太厚道。

汉时的楼兰国,时而是匈奴耳目,时而归附于汉,介于汉和匈奴两大势力之间,巧妙地维持着其政治生命。

地处玉门关旁的楼兰是绝对的交通要塞,汉不能越过这一地区打匈奴,匈奴不假借楼兰的力量也不能威胁汉王朝,汉和匈奴对楼兰都尽力实行怀柔政策。关键问题来了,传说中汉武帝多次派张骞在内的使者出使西域,这些使者通过楼兰的时候,楼兰由于不堪沉重的思想负担,把使者杀了……汉武帝终于派兵讨伐楼兰。

玄奘大师从天竺取经归来路过楼兰城的时候,楼兰城已经荒废。大师在书中描述:“国久空旷,城皆荒芜。” 穿过楼兰就入了关,28岁的唐玄奘出走长安二十年,归来已经是47岁的玄奘大师。

我们比玄奘大师幸运的是,楼兰虽然不在了,但是罗布泊还在;楼兰美女没有了,罗布泊的红柳烤肉还在。实不相瞒,来疆这些日子,每顿都吃烤肉的手手想起红柳烤肉,口水还是止不住留下来。肥肉香酥多汁,瘦肉劲道弹牙,新鲜的红柳枝在剥皮后会分泌出的汁液。

这片大沙漠下,不止还掩藏着多少故事,塔克拉玛干一词在维语中是有去无回的意思。这个世界第二大流动性沙漠下掩埋了多少城池已经数不过来,而我们在这片流动的沙海中修出路、掘出油,让它开出花来。


给读者朋友们道个歉,说好的带大家去吃缸子肉馕坑肉烤全羊,最后净带大家吃了些空空如也的故事,如有感兴趣的朋友请留言,我们可以出一期新疆美食特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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